“老板，底下傳來消息，新一批的苦工已經到了。”
寬闊的辦公室裡，一個男人彎著腰，恭敬的對著背坐在皮質沙發裡的人低聲說道。
男人指尖夾著半支香煙，手裡把玩著一個手工雕刻的木質擺件。
聽到手下的話，他彈了彈煙灰，從鼻腔裡哼出個模糊的音節當做回應。
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抬起頭認真叮囑道：“上次那個紮手的點子，按照消息來說應該快到昆侖避難所了。”
“你吩咐下去，讓交通部那群家夥給我眼睛放亮點，別招惹不該招惹的人，壞了我的事！”
手下聽著吩咐，腰彎得更低了，點頭道：“好的，您放心，處理苦工都是按照規矩來的。”
“不論是身份信息還是通行證，都不留一絲痕跡。”
“選中的人也都是要麼窮得沒退路，要麼無牽無掛，死了也沒人追究的。”
男人滿意的點點頭，在一陣轉軸聲中將沙發轉了過來。
他將煙頭按滅在了水晶煙灰缸裡，煙灰簌簌落在黑色桌麵上，漫不經心的說道：“將這批苦工都帶去第十聚集地，男的還是老樣子，女的和小孩帶去實驗區。”
站著聆聽的手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身體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寒顫。
下一秒就差點被掃視過來的眼神嚇得跌倒在地，連忙點頭答應，一定會完成任務。
揮手讓手下出去後，男人再次慢條斯理的拿起一根煙，在手裡捏了捏後，再次點燃，卻一口也沒有抽。
繚繞的煙霧中，他冷哼一聲，說了一句隻有自己才能聽到話。
***
齊梨這邊，猜測到自己所在這群人的身份後，對於接下來他們的操作也就不奇怪了。
下了地鐵通道後，中年男人跟另外一個工作人員接了頭，帶著他們繞過了監控路段，直接到了乘車處，連車票錢都不要。
齊梨暗暗打量，雖然收集信息江寧川才是專業的，但架不住她差生文具多。
在空間倉庫裡電子產品的區域翻翻撿撿，片刻後，她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自外界第一波太陽風過去後，通訊和電力已經完全癱瘓，裸露在外麵的機器也損害嚴重沒法再修複。
雖然過去一段時間後，人類活動已經不受影響，位於地下也可以隔絕了大部分的電離輻射。
但為了保險起見，齊梨還是拿出了當時號稱可以拿去外太空使用的照相機。
借著人群的遮擋，將中年男人所有接觸過的人都拍了下來。
可能是為了節約空間，他們所在的車廂完全沒有座位，所有人像罐頭一樣全被擠進了一輛車廂。
齊梨發現那個接頭的男人，從中年男人手裡接過了一樣東西，頓時欣喜若狂。
四下張望，發現沒人注意後，立馬放進了衣服內兜裡。
這一切都被齊梨看在眼裡，並且記在相機裡。
中年男人送走接頭男，回頭就對上了齊梨的眼睛。
他狐疑的走了過來，將她上下都看了個遍後，開口笑著說道：“怎麼樣，昆侖避難所是不是跟你們那兒不一樣。”
因為他不清楚齊梨已經清楚他不懷好意，此時一臉狐狸樣，還在笑著安撫。
齊梨自然不會露出紕漏，點了點頭眉開眼笑：“是啊，這一路我都是大開眼界！沒想到昆侖避難所居然是這樣的。”
她意有所指說的一語雙關，但男人不知情，直以為齊梨確實被花花世界迷了眼。
恰好列車出發，男人趕忙匆匆結束話題，小跑幾步上了旁邊的車廂。
齊梨衝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，該死的東西，自己跑去旁邊享受了，讓他們在這兒當罐頭。
但好在地鐵應該也運用了磁懸浮技術，速度比末日前的更快更穩，也更安靜。
就在眾人都在對不遠的未來，無限暢想的時候，一個個子不高，但是滿臉精明的女人朝著齊梨擠了過來。
“唉呀，可算給我擠過來了。”
來到齊梨身邊，跟她抓住同一根護欄時，一句感慨脫口而出。
齊梨從剛才就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望向這邊，此時見她過來說這話，應該是想借機打開話匣子搭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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