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阿箬是盼著自家主子再生一個阿哥的,那等將來王爺登基,主子手上就有了兩個皇子。
兩個皇子是什麼概念?
那是在奪儲中比旁人的概率要大得多,即便有嫡子又怎樣?
誰知道二阿哥永璉到底行不行?
二阿哥要是不成,那旁人可不就有機會了?
眼下王府除了二阿哥,隻有三阿哥永璋,她們的四阿哥永瑫,還有就是雙生子五阿哥和六阿哥。
王爺不喜歡蘇綠筠,連帶著不喜歡三阿哥。
五阿哥和六阿哥就更不必說了,這是一對雙生子,生來就沒有繼承權,也就是意頭好罷了。
所以能和四阿哥競爭的隻有福晉所出的二阿哥,要是主子再生一個小阿哥,那兄弟齊心,還怕鬥不過二阿哥嗎?
當然,這隻是阿箬的美好的想法,她不敢把這些說出口的,畢竟妄議主子,可是要沒命的。
“我知道,”青櫻皺著眉,“可一旦姑母沒了,那後宮就是熹貴妃的天下,她向來與姑母不睦,對我也是百般看不上,要是將來王爺有運道,能入主宮中,我也得跟著去,但我隻怕扛不過熹貴妃的手段,畢竟人家是名正言順的王爺生母,我隻是一個小輩,指不定還要遭多少罪,光這些也就罷了,我是怕熹貴妃心狠手辣,連我也不放過......”
隻要想起這事,青櫻就不寒而栗。
在紫禁城,真的有太多種法子能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死了。
奴才命如草芥,主子未必能保全自身。
熹貴妃統攝六宮多年,她的眼線耳目肯定遍地都是,青櫻不覺得她能鬥得過熹貴妃。
更別提自從姑母失勢,熹貴妃就清掃了不少釘子,她們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兩族損失慘重。
就算王爺真的有望大位,她也真的能入主其中一座宮殿,隻怕也是防不了熹貴妃的釘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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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有,自從上一次入宮給熹貴妃請安後,青櫻總是覺得惴惴不安,她不知道這種不安是從何而來的,但她知道肯定發生了不好的事。
問題就在於她完全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,防備都沒辦法防備,隻能日夜懸心。
其實到了現在,姑母那已經無力回天,青櫻也是認命了的。
若事不可為,那大不了等姑母沒了之後,她就去永壽宮向熹貴妃低頭。
畢竟她有永瑫,還有肚子裡懷的這一個,熹貴妃要是不想和弘曆撕破臉,那熹貴妃就得考慮一下。
畢竟和自己翻臉,熹貴妃要是想弄死自己,那也得考慮一下永瑫不是?
弄死自己,讓永瑫失去生母,隻怕弘曆會立馬和熹貴妃翻臉。
熹貴妃這麼聰明的人,她會這麼做嗎?
隻要熹貴妃不動手,隻是用些小手段磋磨自己,那青櫻都可以忍。
忍到熹貴妃失勢,忍到自己站穩腳跟,到時候就好說了。
可要和熹貴妃低頭這事,青櫻真的覺得惡心。
她是姑母的敵人,降雪軒選秀,明明弘曆已經選了自己了,卻被熹貴妃叫停,棋差一招成為側福晉,居於富察琅嬅之下。
要說富察琅嬅不是個好東西,熹貴妃更不是。
自己沒了正妻之位,熹貴妃是要負一部分責任的,當時若趕緊定下,皇帝也不會趕來說弘曆不能選自己。
歎氣......可形勢比人強呐,她這頭不想低,如今也得低。
姑母一旦薨了,她要是不低頭,熹貴妃指不定還真會整死自己。
“主子寬心,”阿箬愁眉苦臉,“熹貴妃應該不至於,咱們有四阿哥,熹貴妃和王爺本來就有隔閡,她要是真的對您下手,隻怕這個隔閡會越來越大,主子,奴婢勸您一句,往後為了咱們的四阿哥,您就向熹貴妃低個頭吧。”
青櫻看了一眼阿箬,沒說話。
她何嘗不想低頭,但是吧,她低頭,熹貴妃也肯接著才行啊。
要是低了頭,人家還執意要磋磨自己,那咋辦?
正沉默著,三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,臉色煞白,神色驚慌,“主子!主子不好了!!皇後娘娘薨了!!!”
“你說什麼?!”青櫻噌的一下從榻上起身,滿臉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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