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見齊汝的反應,弘曆心涼了半截。
就在此時,白蕊姬哭喊道:“皇上!嬪妾的孩子!嬪妾的孩子......”
雖然瞧多了這種場麵,但弘曆還是臉色鐵青,額頭青筋暴起。
三年前淑貴妃才拚死生下永琛(chen)和永珵(cheng),替他洗清了“失德遭天譴”的流言。
弘曆原本以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了,後宮必定皇嗣多多,皇子多多,就是公主他也不嫌棄啊!
誰知道永琛永珵出生後,六宮嬪妃竟然鮮少有人懷孕,就是懷了孕,也會因為“意外”小產。
這三年,他隻得了一個璟嫿,皇子一個都沒瞧見,今天又沒了一個孩子,弘曆怎麼可能不暴怒?
更別提還在家宴上小產,宗親命婦都在,就這狀態,誰猜不出來白蕊姬小產了?
這簡直就是在打他這個皇帝的臉,是在告訴所有人,即便他是皇帝,也護不住自己的親骨肉!
這不是找死嗎?
“查!給朕徹查!”弘曆怒不可遏,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,雙目赤紅,“李玉,給朕去查!”
李玉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應著:“嗻!奴才遵旨!奴才這就去查!!!”
偏殿裡死一般的寂靜,所有人麵對暴怒的皇帝,大氣都不敢出一聲。
畢竟現在皇帝一副快瘋了的樣子,再加上白蕊姬在裡頭的痛呼,誰湊上去誰倒黴,就是富察琅嬅現在也不敢湊上去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李玉回來,可直到一個時辰之後,李玉這才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。
他跪在地上,戰戰兢兢的回稟:“皇上,奴才無能......奴才把九州清宴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,連玫貴人近日的飲食,用物,接觸過的宮人都查了個遍,卻還是一無所獲......奴才......奴才什麼都沒查到......”
“廢物!!!”弘曆眼中滿是殺意,但經過這一個時辰的冷靜,他已經沒有那麼憤怒了。
可火氣消下來也隻是相對先前而言,弘曆心中想殺人的感覺一直都有。
他知道這後宮裡有多少醃臢事,這三年為何隻有一個璟嫿出生,他不是沒有懷疑過。
但問題是壓根查不出來背後是誰下的手,弘曆查過,但是一無所獲。
每次嬪妃小產,全都是意外。
可這意外這麼多,到底還是不是“意外”?
弘曆不信全都是意外,但嬪妃小產的次數沒有那麼多,隻是相比於潛邸時懷不上而已。
相比後宮子嗣這些破事,他在前朝還有其他要緊事,所以權衡利弊之後,弘曆選擇先搞定前朝,再說後宮。
反正他自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,那問題就出在後宮這些嬪妃身上,等將來騰出手,他再處理也不遲。
可就是這麼小小的一個疏忽,今個當著宗親的麵白蕊姬小產,弘曆的心都快碎完了。
這事一出,誰知道當年的流言會不會死灰複燃?
當初可是淑貴妃憑一己之力幫著自己平息了這些流言,可如今......
弘曆簡直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反應才好,即便以他今時今日對前朝的掌控力度來看,就算那些流言死灰複燃也不是很要緊,但問題是他不能平白無故就背上這麼一口黑鍋吧?
太惡心人了!
弘曆不高興,不高興他就要發泄出來,猛的轉頭,死死盯著一旁的富察琅嬅,將所有的火氣全都撒到了她頭上。
“皇後,你掌管六宮,這就是你給朕打理的後宮嗎?”弘曆的臉色冷的嚇人,“玫貴人在九州清宴上小產,你身為中宮皇後,連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管不好,皇嗣不保,這就是你這個皇後給朕的交代?”
富察琅嬅臉色慘白,連忙跪下請罪:“皇上息怒!皇上息怒!臣妾......臣妾確實不知道玫貴人有孕......臣妾真的冤枉......”
“夠了!”弘曆皺著眉頭打斷她的話,眼中滿是不耐,“皇後,朕看你照顧永璉和永琪,又管著後宮,有些心力交瘁,既然如此,那就讓貴妃打理好了!”
此話一出,殿中瞬間死寂。
謝綾瞪大雙眼,她是真沒想到,看個戲,竟然把自己給填進去了。
現在宮權就是燙手山芋,接過來是會倒大黴的。
照富察諸英那個瘋狂的勁,絕對不會停下打胎的動作。
而謝綾就算知道是富察諸英做的,也壓根不想阻止。
畢竟弘曆還有的活呢,皇子當然是越少越好,富察諸英打胎正合謝綾心意,她又怎麼會把富察諸英揪出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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