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席之看著那些消息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。
他點開和霍景彥的對話框，往上翻。
翻到那條語音消息。
他按下播放鍵。
“霍景彥，有人……要我的命。查……”
虛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霍景彥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偏過頭，看著褚席之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“席之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褚席之沒理他，隻是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語音，聽了一遍，又一遍。
三遍之後，他關掉語音，將手機放到一邊。
“真難聽。”他評價道，語氣懶洋洋的，“跟要斷氣了似的。”
霍景彥看著他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席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別聽那個了。”霍景彥伸手，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微微顫抖，“聽我的。”
褚席之偏過頭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裡，此刻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後怕。
他嗤笑一聲，反手握住霍景彥的手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他說，“以後不聽了。”
霍景彥看著他，忽然傾身過去，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。
很輕，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。
褚席之任由他吻著，抬手勾住他的後頸，將這個吻加深了幾分。
兩人就這樣吻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陽光又移動了一寸，才終於分開。
霍景彥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呼吸微亂。
“席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差點以為要失去你了。”
褚席之看著他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情緒，心裡軟成一片。
“行了，我這不是還在嗎。”
霍景彥沒說話，隻是將臉埋進他頸窩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先跟褚叔他們報個平安吧，他們也急壞了。”
褚席之聞言，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卻沒動。
他依舊靠在霍景彥懷裡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霍景彥的手背。
霍景彥也不催他，隻是將他又往懷裡帶了帶，下巴抵在他發頂，靜靜陪著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褚席之才伸手重新拿過手機，給他爸打了電話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在響起的瞬間就被接通了。
“席之？”褚莫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依舊沉穩，但褚席之聽出來了，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深的、被極力壓抑的顫抖。
“爸。”褚席之開口，聲音因為虛弱而比平時軟了幾分，但那股子懶洋洋的勁兒還在，“還活著呢，別擔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隨即傳來褚母帶著哭腔的聲音：“席之？！席之！讓媽聽聽！你傷哪兒了？重不重？”
“媽，您別急。”褚席之聽著親媽那明顯哭過的聲音，心裡軟了一下，“就是胳膊上挨了一下，沒傷到要害。養幾天就好了。”
“胳膊上挨了一下？！”褚母的聲音瞬間拔高，“那是槍傷！什麼叫挨了一下！你個臭小子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褚席之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媽，您別喊，我頭暈。”
這話一出，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
“頭暈？”褚父的聲音重新響起，比剛才更沉了幾分，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失血過多，養著就行。”褚席之靠在霍景彥懷裡，懶洋洋地回答，“您二老別擔心，霍景彥在我邊上呢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秒。
“景彥在？”褚母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放鬆，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景彥啊，你可得看好他，別讓他亂動，也別讓他亂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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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”褚席之無奈地打斷，“您這隔著電話指揮呢？景彥又不是您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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