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燃被餘臣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。
“那、那不是我說的！”他指著屏幕裡褚席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，聲音都劈叉了，“是他！是他理解錯了！”
餘臣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屏幕裡的褚席之。
褚席之靠在霍景彥懷裡，對上那道視線，不僅沒有絲毫心虛，反而眉梢挑得更高了些，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幾乎要揚到天上去。
“我理解錯了？”他懶洋洋地開口，“陸燃，你自己說的‘偏執’、‘認準了什麼很難回頭’，再加上筆記和肖像畫，擱誰誰不往那方麵想？”
陸燃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又張開，最後隻能惡狠狠地瞪著屏幕，像是要把褚席之那張欠揍的臉瞪出個窟窿。
餘臣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忽然低笑出聲。
他站起身，慢條斯理的走到陸燃麵前，直接從他手裡把手機抽了過來。
動作太過自然，以至於陸燃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手裡就空了。
“喂——”陸燃下意識伸手去搶，卻被餘臣側身躲過。
餘臣舉起手機，對著屏幕那頭的四個人，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。
“今天這場戲，看得還開心嗎？”
他問得很隨意，像是在聊家常，但那語氣裡的意味深長，誰都聽得出來。
陸擇扒著沈斯聿的胳膊，狐狸眼眨了眨，沒敢接話。
褚席之倒是笑出了聲，靠在霍景彥懷裡，“還行，比電影精彩點。”
餘臣聽到褚席之這話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“能得褚少爺一句還行，倒也不算虧。不過——這戲演到這就結束了，接下來需要某個嘴碎的人，付出點代價了。”
“代價？什麼代價？”
陸燃的聲音從餘臣身後傳來，帶著幾分警惕和不安。
他想站起來，卻被餘臣抬手按住了肩膀，那力道不重，卻讓他動彈不得。
餘臣沒有回頭，隻是對著屏幕裡的四人笑了笑，那笑容溫和依舊，眼底卻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。
“幾位，今天就到這兒吧。”他說著，目光在褚席之臉上停留了一瞬，落在霍景彥臉上，揚起一抹玩味，“霍少，你那心肝寶貝太招人，你得準備個大號的缸子才行。掛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屏幕一黑。
視頻通話被掛斷了。
‘臻園’的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隨即陸擇的爆笑聲響徹了整棟別墅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笑得整個人都軟在了沈斯聿懷裡，狐狸眼眯成了兩道月牙，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“景、景彥！你聽見了嗎？！大號的缸子！哈哈哈哈！”
沈斯聿攬著他的腰，怕他笑得太厲害從沙發上滑下去，鏡片後的眸光帶著無奈的笑意，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：“這麼好笑？”
“當然了。”陸擇從他懷裡抬起頭，臉頰因為大笑而微微泛紅，那雙狐狸眼亮得驚人，“餘臣這人跟他那外表簡直太有反差了，真是絕了，哈哈哈哈！”
霍景彥也沒在乎那已經笑翻了的小狐狸，眉梢一揚，不以為意。
“大號的我都嫌小了。”
褚席之靠在霍景彥懷裡，聞言偏過頭，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嗤笑一聲，抬手捏了捏霍景彥的下巴。
“霍景彥，你這臉皮，是真厚。”
霍景彥握住他作亂的手，放在唇邊吻了吻，眼底漾開笑意，“嗯，我以此為榮。”
褚席之哼笑著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如果他回雲江，還真得請他吃個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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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擇的笑聲好不容易才止住，聽到褚席之這話，立刻從沈斯聿懷裡探出腦袋，狐狸眼眨了眨：“請他吃飯？為什麼？”
褚席之靠在霍景彥懷裡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霍景彥的手背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怎麼說也救了我一命。”
這話一出，陸擇愣了愣，隨即收斂了笑容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哦，他救了你的命。”他小聲嘟囔，又看向霍景彥，“景彥，你覺得呢？”
霍景彥攬著褚席之的手臂微微收緊，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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