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褚席之心情極好的應了一聲，甚至回味般的，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，上麵還殘留著剛才那細膩的觸感，“嘖，手感還挺好。”
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，徹底壓垮了霍景彥的理智。
他猛的傾身過去，動作快得帶風，目標明確——就是褚席之那張不斷吐出挑釁言辭的嘴。
然而，褚席之似乎早有預料。
在霍景彥動作的瞬間，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穩如磐石，左手卻快如閃電般抬起，精準的用手掌抵住了霍景彥想要壓下來的胸口。
“喂喂喂，看路，霍少爺。”褚席之嘴角勾著戲謔的笑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，“我可不想明天雲城頭條是‘褚霍兩家少爺深夜飆車，情難自禁釀成慘劇’。”
霍景彥的動作僵住，胸膛劇烈起伏，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，褚席之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臟狂野的搏動。
他死死盯著褚席之，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。
但褚席之的話提醒了他，車子還在行駛，安全確實是第一位的。
他極力克製著，緩緩坐回副駕駛座，重重的靠進椅背裡，閉上眼，深吸了好幾口氣，試圖平複體內奔湧的躁動。
可車廂裡彌漫著的，屬於褚席之的氣息，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和剛才打鬥後留下的些微汗味，無一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。
褚席之看著霍景彥這副強忍的模樣，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感簡直達到了頂點。
他輕鬆的吹了聲口哨，甚至跟著電台裡切換的一首節奏明快的電子樂輕輕哼了起來，腳下油門微踩，跑車發出更為悅耳的轟鳴。
車子終於平穩的駛入小區地下車庫。
停穩的瞬間，霍景彥幾乎立刻就睜開了眼睛，那裡麵已經恢複了些許冷靜，但深處暗湧的火焰並未熄滅。
兩人下車，一前一後走進電梯。
這次，褚席之沒再故意撩撥，隻是靠在轎廂壁上，懶洋洋的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。
霍景彥站在他側前方，身姿挺拔，但背影透著一股隱忍的僵硬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打開，褚席之率先走出去，一邊摸鑰匙一邊說：“我先洗個澡，一身味兒。”
霍景彥沒說話，隻是跟在他身後進了門。
褚席之踢掉鞋子，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扶手上，邊解襯衫扣子邊往自己臥室的浴室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回頭看向還站在客廳中央的霍景彥，眉梢一挑，“怎麼？霍少爺要觀摩？”
霍景彥目光沉沉的看著他，聲音低啞，“你的傷口不能沾水。”
褚席之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摸了摸額角已經凝固的小傷口，無所謂的聳聳肩，“小問題，我注意點就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霍景彥蹙眉，語氣極為認真，“我幫你處理完再洗。”
說著，他徑直走向放著藥箱的儲物櫃。
褚席之看著他的背影，嘖了一聲，倒也沒再反對。
他確實不太擅長處理這種細碎的事情，以往有小傷小痛，要麼不管，要麼也是霍景彥或者家裡保姆幫忙弄。
他轉身進了自己臥室的浴室，沒關門，開始放熱水。
霍景彥很快拿著藥箱走進來。
浴室很大，乾濕分離。
褚席之正站在洗手台前，對著鏡子研究額角那道細長的劃痕。
氤氳的熱氣開始彌漫，讓鏡子裡的人影有些模糊。
霍景彥走到他身邊，打開醫藥箱，拿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，“頭低一點。”
褚席之配合的微微低下頭。
這個姿勢讓他剛好能看見霍景彥近在咫尺的鎖骨，以及上麵那道清晰的紅痕。
霍景彥的指尖帶著微涼，小心翼翼的用碘伏棉簽給傷口消毒。
刺痛感讓褚席之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忍一下，很快就好。”霍景彥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。
消毒完畢，霍景彥拿起一塊小小的防水創可貼，仔細的貼在那道傷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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