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陸擇沒有再去打擾褚席之和霍景彥兩人,隻不過還是會時不時的在他們那個四人小群裡發發牢騷。
而褚席之和霍景彥則是徹底的進入了閉關修煉的狀態,就算看到消息,大多也隻是回複“練琴中,勿擾。”。
然而,高強度的練習對體力是極大的考驗。
尤其是褚席之,鋼琴部分需要大量的八度、和弦和快速音階,幾天下來,手指和手腕都開始酸脹。
兩周後的這天下午,一段特別耗費精力的連續快板合奏結束後,褚席之直接癱倒在地毯上,甩著發酸的手腕。
霍景彥也放下小提琴,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很明顯兩人都累得夠嗆。
“媽的,總算......像個樣子了”褚席之喘著氣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。
這兩周,他們磨滅了所有生澀的磕絆,將彼此的呼吸和律動打磨得高度同步,這首《HesaPirate》也已刻入骨髓。
霍景彥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,拿起旁邊的水杯灌了好幾口,才緩過氣來,聲音帶著沙啞,“不是像個樣子,是很好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褚席之汗濕的側臉,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暖意。
褚席之哼笑一聲,沒反駁,算是默認了。
兩人就這樣,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。
陽光透過窗戶,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,空氣中漂浮著微小的塵埃,寧靜而慵懶。
褚席之不知不覺的眼皮就開始打起了架,也許是真的累著了,在地毯上翻了個身就睡了過去。
霍景彥原本還在說著什麼,見沒了回應,轉頭看到褚席之安靜的睡顏,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輕輕放下水杯,看著褚席之眼下淡淡的青色,心裡泛起一絲心疼。
他知道褚席之看起來張揚隨性,但一旦認準一件事,就會投入十二分的努力。
霍景彥沒有叫醒他,自己也感到一陣困意,靠著沙發閉上了眼。
本想隻是閉目養神,但聽著褚席之均勻的呼吸聲,自己竟也跟著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褚席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大腦還處於關機重啟的混沌狀態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,而是近在咫尺的、屬於霍景彥的喉結和線條流暢的下頜。
他愣了兩秒,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——
他不僅枕著霍景彥的一條手臂,甚至整個人都幾乎半臥在對方懷裡,而霍景彥的另一隻手,正以一種極其自然的、帶著占有意味的姿勢,鬆鬆的搭在他的後腰上。
兩人的身體在地毯上貼合,隔著薄薄的秋季家居服,甚至還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溫熱和平穩的心跳。
“我操......”褚席之在心裡暗罵一聲,感覺渾身的血液“轟”的一下全湧上了頭頂,臉頰和耳根瞬間燒了起來。
這他媽是什麼情況?!
他下意識就想彈開。
這姿勢太超過了!比他倆之前任何一次試探、親吻都要來得親密和......要命。
他褚席之活了二十年,什麼時候跟人這麼睡過?
還是以這種小女生被嗬護在懷裡的姿態?
然而,就在他肌肉繃緊準備發力掙脫的瞬間,他的動作卻不由自主的頓住了。
霍景彥睡得很沉,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。
他的呼吸均勻綿長,噴出的溫熱氣息拂過褚席之的額發,帶來細微的癢意。
那張俊美卻常帶著疏離感的臉,在睡夢中毫無防備,顯得格外柔和,甚至透出一種罕見的、讓人心頭發軟的乖巧。
搭在他腰側的手掌溫熱,力度並不重,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這讓褚席之僵在原地,動也不是,不動也不是。
強烈的羞恥感和一種陌生到讓他心慌意亂的悸動在腦子裡打架。
他應該立刻推開他,然後像往常一樣,用囂張或者暴躁來掩飾內心的波瀾。
這才是他褚席之該有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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