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席之被他看得耳根更熱,強撐著氣勢,另一隻空著的手屈起手指,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霍景彥的額頭,“賬嘛......先記著!現在,起來!老子餓了!”
他說著,猛的鬆開霍景彥的衣領,像是被燙到一樣,動作幅度很大的從地毯上爬起來。
然而他忘了自己剛睡醒,又保持一個姿勢太久,腿有點麻。
這猛的一站,身體不受控製的晃了一下。
霍景彥眼疾手快,立刻起身扶住了他的胳膊,“小心。”
褚席之借著他的力道站穩,嘴上卻不領情,拍開他的手,“用不著!小爺我好得很!”
說完,為了證明自己真的“好得很”,他大步流星的就往臥室走,背影透著一種欲蓋彌彰的僵硬。
霍景彥看著他那同手同腳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、趕緊調整回來的背影,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回蕩,帶著滿滿的愉悅和寵溺。
褚席之聽到笑聲,腳步一頓,惱羞成怒的回頭瞪他:“笑屁啊!趕緊的,點外賣!我要吃那家新開的川菜,特辣!”
“好,特辣。”霍景彥斂起笑容,但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,他拿起手機,熟練的開始操作。
點完外賣,兩人便各自去洗漱。
等到褚席之頂著一頭濕發從浴室出來,外賣也已經送到了。
辛辣霸道的香氣瞬間征服了剛才那點殘留的微妙氣氛。
兩人坐在餐桌旁,開始解決遲來的晚餐。
褚席之餓壞了,吃得專注而迅猛,辣得額頭鼻尖都冒出了細汗,嘴唇也紅腫起來,卻顯得格外飽滿誘人。
霍景彥吃得相對斯文,但目光總會不由自主的飄向對麵。
“看什麼看?”褚席之夾起一塊水煮牛肉塞進嘴裡,被辣得吸了口氣,含糊道,“沒見過帥哥吃飯?”
霍景彥給他遞過去一張紙巾,語氣自然,“嗯,沒見過這麼下飯的。”
褚席之:“......”
他噎了一下,瞪了霍景彥一眼,決定不跟這個臉皮越來越厚的家夥一般見識,繼續埋頭苦乾。
吃完飯,褚席之摸著吃撐的肚子,滿足的癱在椅子上。
霍景彥收拾著餐桌,狀似隨意的問,“晚上還練嗎?”
褚席之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,“練啊,為什麼不練?不過......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站起身,走到那架黑色鋼琴邊,手指隨意地在琴鍵上按了幾個音符,發出不成調的聲響,“剛才抱也抱了,睡也睡了,霍少爺,是不是該交點‘學費’了?”
霍景彥放好最後一個碗,擦乾手,走向他,“學費?”
“是啊,”褚席之轉過身,背靠著鋼琴,雙手向後撐在琴蓋上,擺出一個慵懶又帶著點挑釁的姿勢,“陪你睡了這麼久,總得有點回報吧?今晚的練習,你得聽我的。”
霍景彥走到他麵前,距離很近,能聞到他身上剛沐浴後的清新氣息,混合著殘留的一絲麻辣味道。
“聽你的?”霍景彥挑眉,“比如?”
“比如......”褚席之眼睛轉了轉,閃過一絲狡黠,“最後那段華彩,我覺得你的小提琴可以再‘騷’一點,就像陸擇說的那樣。”
霍景彥失笑,“那段原譜標注是莊嚴的快板,不是‘騷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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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管,”褚席之蠻不講理的抬著下巴,“我覺得‘騷’一點更帶勁,更符合傑克船長的人設!你就說改不改吧?”
他看著霍景彥,眼神亮晶晶的,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、近乎撒嬌的霸道。
霍景彥的心軟成一灘水。
他哪裡抵抗得了這樣的褚席之。
“好,”他點頭,語氣縱容,“聽你的,改‘騷’一點。”
褚席之這才滿意的哼了一聲,站直身體,拍了拍霍景彥的肩膀,“這還差不多!來吧,‘騷’給老子聽聽!”
他重新在琴凳上坐下,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霍景彥拿起小提琴,看著他躍躍欲試的背影,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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