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號站位於海拔五千二百米的雪線之上。
直升機隻能把他們送到四千米的營地，剩下的路程需要徒步。王虎調來了高原特戰小隊隨行，十二個人，全是適應高海拔作戰的精銳。
“根據地圖，八號站在這個山穀儘頭。”影鋪開衛星地圖，“但三十年了，地形可能有變化。最後一次有記錄的科考活動是1998年，之後就再沒人來過。”
劉子陽檢查裝備。
氧氣麵罩、防寒服、冰爪、登山繩。武器換成了更適合高原的型號，彈藥做了防凍處理。他背上背包，感覺比往常重——不隻是裝備，還有那份沉甸甸的真相。
“出發。”
隊伍在清晨六點開始攀登。
天色灰白，風不大，但氣溫低得刺骨。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發出咯吱聲，呼吸在麵罩上凝成白霜。海拔超過四千五百米後，連王虎這樣的老高原都開始喘粗氣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唐曉柔靠近劉子陽，小聲問。
“還行。”劉子陽調整呼吸節奏，“抗體提高了我的氧利用率，但代謝也更快。婉清給我的穩定劑能撐八小時。”
“八小時後呢？”
“那就得速戰速決了。”
前方探路的元靈兒突然舉手示意。
“有發現！”
眾人聚過去。
雪地裡，露出一截金屬杆。冷凝用冰鎬挖開周圍的雪，更多的結構露出來——是一個傾斜的哨塔，被積雪掩埋了大半。
哨塔上有斑駁的塗裝：
“08”
“就是這裡。”影對比地圖，“但哨塔應該在建築群外圍，我們走偏了。”
她調整方向儀。
“主建築在東邊三百米，但中間有冰裂縫，得繞行。”
繞行意味著多走一公裡。
而時間，正在流逝。
劉子陽抬頭看天。
烏雲正在聚集。
“暴風雪要來了。”王虎經驗豐富，“最多兩小時。我們必須在風雪前進入建築內部，否則會被困在外麵。”
“加速前進！”
隊伍再次移動。
海拔繼續升高，空氣稀薄得讓人頭暈。蘇婉清臉色蒼白，但咬牙堅持著。唐曉柔攙扶著她，兩人互相支撐。
一小時後，他們看到了建築。
不是想象中的破敗氣象站。
而是一座半埋式的混凝土結構，像巨大的龜殼趴在雪坡上。入口被積雪封住大半，但門框還露在外麵，金屬門上有同樣的“08”編號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劉子陽心跳加速。
父親可能在裡麵。
或者……曾經在裡麵。
王虎示意隊員警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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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特戰隊員上前，用爆破索炸開門鎖。
轟！
門向內彈開，湧出一股冰冷但乾燥的空氣。沒有黴味，反而有種……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有通風係統。”影蹲下身檢查地麵，“而且最近有人走過。”
手電筒的光照進去。
裡麵是一條向下的斜坡通道，牆壁是光滑的金屬板，頭頂有照明燈——燈沒亮，但電線是新的。
“這不像三十年前的設施。”蘇婉清輕聲說，“至少近期改造過。”
劉子陽第一個走進去。
通道很長，向下傾斜大約十五度。走了五十米後，前方出現第二道門。這次是氣密門，需要密碼或權限卡。
門上有個識別麵板。
劉子陽再次把手按上去。
嘀——
“權限驗證通過”
氣密門緩緩打開。
裡麵的景象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是一個現代化的實驗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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