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點，聯合行動組的指揮車裡擠滿了人。
劉子陽坐在折疊椅上，麵前攤著從白鴉裝甲車裡繳獲的存儲設備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文件，大部分還鎖著加密。
蘇婉清坐在他對麵，眼睛盯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。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四個小時，眼圈發黑，但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的速度絲毫未減。
“最後一道防火牆……”她低聲說，“基於量子密鑰的動態加密，每三秒變換一次。我需要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劉子陽知道她要什麼。
他拿出父親留下的吊墜——陳海臨死前交給他的那個。
“用這個試試。”
蘇婉清接過吊墜，仔細看了看金屬表麵的紋路。
“這是……微雕的量子密鑰種子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劉子陽說，“我父親留下的東西，總是藏著多層意思。”
蘇婉清將吊墜連接到一個轉接器，插進電腦。
屏幕上的數據流突然加速。
加密鎖開始鬆動。
“對了……”她呼吸急促，“密鑰匹配度99.8%，正在破解……3、2、1——”
屏幕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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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文件同時解鎖。
車裡的空氣仿佛被抽空了。
蘇婉清點開第一個文件。
標題：《普羅米修斯計劃——第三階段執行方案》。
副標題：《通過基因編輯技術實現人類種群定向優化》。
文件創建日期：六個月前。
最後修改日期：三天前——就在西北基地行動開始前。
“他們一直在更新計劃……”蘇婉清滾動頁麵，“看這裡，執行時間表。”
她放大表格。
第一階段（已完成）：全球基因數據收集。目標：獲取98%以上已知人類基因譜係數據。進度：92%。
第二階段（進行中）：基因標記分析與篩選。目標：識別“優化優先級”譜係與“剔除優先級”譜係。進度：71%。
第三階段（準備中）：定向基因編輯病毒研製與投放。目標：通過可控製傳播途徑，實現特定基因譜係的生育能力抑製或漸進性遺傳病誘發。
劉子陽握緊了拳頭。
“他們真打算這麼做……”
“而且很具體。”蘇婉清繼續往下翻，“看這個，目標譜係列表。”
她調出一張圖表。
左側是“優化優先級”——L3a1譜係及變體、部分北歐裔高智商基因標記、東亞裔特定抗病基因攜帶者……
右側是“剔除優先級”——鐮狀細胞貧血高發譜係、泰薩克斯病攜帶基因、亨廷頓舞蹈症相關序列……還有，所有與“源細胞”能量產生排異反應的基因型。
“他們在篩選人類。”蘇婉清聲音發顫，“用所謂的‘科學標準’，決定誰有資格活下去，誰應該……慢慢消失。”
車廂門被拉開。
明清月走進來，手裡拿著衛星電話。她臉色凝重。
“我剛聯係了日內瓦的WHO總部。”她說，“根據我們提供的數據片段，他們緊急分析了基金會過去三年的活動軌跡。”
“發現了什麼？”
“基金會以‘全球公共衛生援助’的名義，在十七個發展中國家建立了‘疾病監測實驗室’。”明清月調出地圖，“看這些紅點，分布很有規律——都在主要河流流域、地下水係上遊、或者……國際機場附近。”
劉子陽盯著地圖。
一個可怕的猜想正在成形。
“他們準備通過水源和航空傳播病毒？”
“不止。”明清月放大非洲東部的一個點，“這是坦桑尼亞的實驗室，名義上是研究瘧疾疫苗。但WHO的現場調查員報告，他們儲存了遠超科研需要的病毒培養基和基因編輯試劑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而且，三天前，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突然辭職，帶著所有原始數據……消失了。”
車外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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