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內鬼”兩個字，像兩根冰冷的針，紮在劉子陽的心頭，但並不意外。他經曆過太多背叛與陰謀，對人性之惡有著清醒的認知。隻是，當懷疑的陰影可能籠罩在目前有限的、並肩作戰的同伴身上時，那種感覺依舊令人不悅。
（是誰？靈兒可能性極低，她太純粹。錢大校？位高權重，動機不明。明清月？她掌握情報核心……或者是“觀星台”係統中，某個我們不知道的環節出現了漏洞？）
他麵上不動聲色，甚至沒有去看元靈兒，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不斷刷新著監控畫麵的屏幕。“靜心齋”的法人代表依舊在品茶，服務員“侍者”依舊在忙碌，一切如常，卻又處處透著被無形之手操控的詭異。
“等，太被動了。”劉子陽終於開口，打破了安全屋內令人窒息的沉默，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斬斷猶豫的決絕，“既然他們躲在暗處，利用規則和偽裝，那我們就創造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舞台，逼他們走到燈光下。”
元靈兒立刻來了精神，湊近問道：“陽哥，你有辦法了？”
劉子陽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再次接通了與明清月的加密通訊。屏幕上，明清月的麵容依舊冷靜，但眼底深處似乎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。
“明小姐，”劉子陽開門見山，“常規調查已經陷入僵局。對方的反偵察能力超出預期，繼續等待，隻會浪費寶貴的時間，給予他們更多布置和轉移的機會。”
明清月微微頷首：“我同意。劉先生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“他們喜歡躲在商業的外殼下，喜歡利用隱秘的渠道傳遞信息。”劉子陽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，“那我們就投其所好，送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‘合作夥伴’。”
元靈兒眼睛一亮：“我懂了！陽哥你要扮成黑市商人？跟他們做生意？”
“不是簡單的黑市商人。”劉子陽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，“一個手握他們急需的、或者說，能讓他們鋌而走險的‘資源’，並且背景複雜、行事狠辣，讓他們既想利用又不得不重視的中間人。”
他看向明清月：“明小姐，我需要一個完美的、經得起最嚴密調查的假身份。身份背景要足夠黑暗，但又要有合理的財富積累和渠道來源。最好是活躍在東南亞或東歐灰色地帶，近期因為某些原因，急需尋找新的合作夥伴和靠山，並且對‘特殊資源’貿易有濃厚興趣的那種。”
明清月幾乎沒有猶豫，立刻回應：“可以。‘觀星台’有完備的身份庫和背景支撐係統。給我三十分鐘，我可以為你量身打造一個名為‘陳梟’的身份。東南亞某小國華裔，早年靠邊境走私起家，後來涉及礦產和‘特殊物品’貿易，心狠手辣，疑心重，但信譽尚可。最近因為與原有合作方鬨翻，地盤和渠道受到擠壓，正在積極尋找新的市場和‘強有力’的盟友。”
（陳梟……聽起來就是個亡命徒。）劉子陽內心冷笑，（正好符合他們對“合作夥伴”的想象。）
“很好。”劉子陽點頭，“我需要這個身份的所有細節，包括過往的‘戰績’、性格分析、交易習慣，甚至是一些隻有特定圈子裡才知道的暗語和切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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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問題，資料會儘快傳輸給你。”明清月效率極高，“同時，我會為你準備相應的資金流水、通訊記錄，甚至安排幾個‘老關係’在特定渠道放出風聲，確保這個身份的真實性。”
“那我呢？我呢？”元靈兒迫不及待地指著自己，“我扮演什麼？女秘書？不對不對，黑老大身邊跟著的女的，要麼是情婦，要麼就是特別能打的女保鏢！”
劉子陽看了她一眼，元靈兒身手高強，古靈精怪，扮演一個桀驁不馴的女保鏢確實合適。“你就扮演我的貼身保鏢，代號‘影’。性格刁蠻，出手狠辣，隻對我一個人保持有限的尊重。這樣既能掩飾你偶爾跳脫的本性，也能在必要時展示武力，增加我們的威懾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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