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測台內部比想象中更破敗。
鐵皮屋頂漏著雨，地麵上積水成窪。角落裡堆著生鏽的儀器箱，牆壁上的油漆大片剝落，露出裡麵的混凝土結構。
“維修通道在這裡。”一名隊員掀開地上的鐵格柵，手電照下去。
垂直的豎井，深不見底。鏽蝕的金屬梯固定在井壁上，一直向下延伸。
“深度多少？”劉子陽問。
隊員扔了個熒光棒下去。
綠色的光點下落，三秒後觸底。
“大概二十米。”
“我先下。”元靈兒抓住梯子，“確認安全後你們再下。”
她快速向下爬，動作輕盈得像隻貓。
手電光在井底晃動，掃過管道和閥門。
“安全。”她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，“下來吧。”
劉子陽讓蘇婉清第二個下。
“抓緊梯子，別看下麵。”
蘇婉清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往下爬。動作很慢，但還算穩。
其他隊員依次下去。
劉子陽最後一個。
他下去後，把鐵格柵重新蓋好，用鐵絲固定——雖然簡陋，但能防止雨水大量灌入。
井底是個狹窄的空間，三條管道向不同方向延伸。空氣裡彌漫著鐵鏽和黴味。
“走這邊。”元靈兒指著最粗的那條管道，“根據結構圖，這條通向B1層倉庫。”
管道直徑一米五，內部有檢修軌道，但顯然很久沒人用了。
“爬過去？”一名隊員皺眉。
“爬過去。”劉子陽說，“注意腳下，可能有破損。”
他第一個鑽進管道。
手電光在前方照出一條光柱，灰塵在光束中飛舞。管道內壁結著水珠，摸上去又冷又滑。
爬了大概五十米，前方出現一個岔口。
“左還是右？”元靈兒問。
蘇婉清拿出平板，調出結構圖。
“左通向鍋爐房，右通向倉庫。倉庫離主通道更近。”
“走右。”
繼續爬。
管道開始向下傾斜，坡度不大，但濕滑。
劉子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還有管道外隱約傳來的機械轟鳴——應該是人工島的發電機組。
突然，前方傳來異響。
像是金屬摩擦聲。
“停。”他舉起拳頭。
所有人靜止。
聲音又來了。
哢……哢哢……
是從管道前方傳來的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元靈兒壓低聲音。
劉子陽關掉手電，示意其他人也關掉。
黑暗降臨。
隻有管道外微弱的機械聲，還有那個持續的摩擦聲。
哢……哢哢……
越來越近。
劉子陽拔出匕首，屏住呼吸。
手電突然打開！
光束照向前方——
一隻老鼠。
肥大的灰色老鼠正在啃咬管道壁，被光線驚到，吱吱叫著逃走了。
“虛驚一場。”元靈兒鬆了口氣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又爬了三十米，前方出現亮光。
是通風口。
透過柵欄，能看到下麵的房間：堆著貨箱和木架，確實是個倉庫。
“到了。”劉子陽觀察下方，“沒人。”
他用匕首撬開通風口柵欄，率先跳下去。
落地無聲。
倉庫很大，至少有五百平米。貨箱上印著各種標識：實驗器材、化學試劑、生活物資……角落裡有幾台叉車，但都積著灰。
“分頭檢查。”劉子陽說，“注意隱蔽。”
隊員們散開。
元靈兒檢查倉庫門——厚重的鋼門，從內部鎖著，但旁邊有電子鎖麵板。
“需要密碼或者權限卡。”
“漢斯那張能用嗎？”劉子陽問。
“試試。”
元靈兒拿出從漢斯身上搜出的權限卡，在感應區刷了一下。
紅燈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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