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PS，“但這段路很陡，要爬一個冰坡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前麵就傳來元靈兒的聲音。
“等等！這裡有東西！”
眾人聚過去。
頭燈照在冰麵上，冰層下隱約能看到金屬的反光。
“是路牌。”冷凝用冰鎬敲開表麵的冰，露出一塊鏽蝕的鐵牌。上麵有模糊的字跡：
中國科學院
“天啟”項目觀測站
未經許可嚴禁入內
字跡是手寫後焊上去的，鏽跡斑斑，但還能辨認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劉子陽心臟狂跳。
父親工作過的地方。
他曾經在這裡挖掘，研究，也許……就是在這裡發現了改變一切的東西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冰坡比想象中陡峭，他們用繩索串聯，一點一點向上攀爬。劉子陽打頭，冰鎬每一次鑿進冰麵都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爬到坡頂時，已經是晚上九點。
風雪突然大了起來。
狂風卷著雪粒，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。頭燈的光在風雪中變得模糊，隻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
“得找地方避風！”影大喊，“這種天氣繼續走會失溫！”
劉子陽環顧四周。
風雪中，隱約能看到前方有建築物的輪廓。
“那裡！”
他們跌跌撞撞地衝過去。
那是一棟低矮的水泥建築，門窗都用木板封死了。牆上的牌子已經掉落大半，隻剩“氣象站”三個字還掛在那裡。
冷凝用撬棍撬開封門的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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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開了，裡麵一片漆黑，湧出一股陳腐的黴味。
眾人迅速進去，反手關上門，把風雪擋在外麵。
頭燈照亮室內。
房間不大，大約四十平米，到處是倒塌的櫃子和散落的紙張。牆角有張鐵床，床墊已經腐爛。靠窗的位置有張桌子，桌上居然還有台老式打字機。
“看來廢棄後沒人來過。”影檢查地麵，“灰塵很厚，但……有腳印。”
她蹲下身。
灰塵上的腳印很新，最多不超過一周。而且不止一個人的腳印——至少有三個人，鞋碼不同，步態也不同。
“他們可能還在這裡。”冷凝輕聲說，手已經摸到了槍。
劉子陽示意大家分散搜索。
房間很快檢查完畢，沒有暗門，沒有地下室入口。但元靈兒在牆角的鐵床下發現了一個暗格。
“這裡有東西！”
暗格是木板拚接的，撬開後，裡麵是個鐵盒子。
劉子陽打開盒子。
裡麵不是文件，也不是儀器。
而是一疊照片。
黑白照片，已經泛黃。照片上是一群穿軍大衣的人，站在雪地裡，背景是挖掘現場。他們圍著一個小坑，坑裡露出金屬的一角。
劉子陽一眼就認出了父親。
年輕時的父親，戴著眼鏡，蹲在坑邊，手裡拿著測量工具。他臉上是專注的表情，甚至帶著興奮。
翻到下一張。
坑挖得更深了，那個金屬物體完全露出來——是個長方形的箱子，表麵有複雜的紋路。箱子上覆蓋著冰層，但紋路透過冰層依然清晰。
倒金字塔。
頂端有眼睛。
“真理之眼的標誌……”唐曉柔倒吸一口涼氣。
第三張照片。
箱子被打開了。
裡麵是……空的？
不對。
劉子陽湊近看。
箱子裡不是空的，而是裝滿了一種暗紅色的、凝膠狀的物質。照片拍得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那物質在微微發光。
照片背麵有手寫筆記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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