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龍小隊臨時指揮中心——一間位於校園安全屋地下的加固房間——四壁螢幕上瀑布般流淌著資料流。秦思源坐在中央，微型電腦“心靈堡壘3型”投射出的全息介麵在她麵前旋轉，像一顆由程式碼構成的星辰。
連續工作十二小時後，她的眼睛依舊銳利如初，這得歸功於《山眠曲》帶來的變化——她的感知力提升了近三倍，資訊處理速度達到每秒四千條獨立資料流，而視覺暫留時間縮短到普通人的十分之一。此刻，她正以人類極限七倍的速度掃描著螢幕上的一切。
秦思源手指在全息鍵盤上快得拉出殘影，“陳景明教授最近七十二小時的許可權活動軌跡快要拚湊完整了。他隱藏得很好，但每個人都留下數字幽靈，隊長。每個人。”
林晏坐在房間角落，閉著眼睛，手輕輕按在牆壁上——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能與整棟建築產生共情。“實驗室的資料終端充滿痛苦。”林晏輕聲說，眉頭緊皺，“那臺終端機...它記錄了太多絕望。一種試圖抓住正在消逝之物的瘋狂。”
秦思源點點頭，指尖劃出一個複雜的手勢。一段許可權記錄在中央螢幕上放大：“看看這個。陳教授在案發當晚淩晨兩點十七分，以研究名義調閱了神經生物學高階資料庫的七個核心分割槽。每個分割槽訪問時間不足三秒，剛好繞過係統警報閾值。”
“他在找什麼？”王大力問。這位退役特種兵靠在門邊，雙手抱胸。他的“能量護盾”發生器嵌在戰術背心上，此刻正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——這是它感應到某種高頻生物電訊號的反應。
“所有資料都與一個主題相關：意識轉移的生物電可行性。”秦思源調出文獻列表，“《跨載體意識連續性研究》《生物電共振與人格遷移》《死亡臨界期的神經訊號捕獲》...這些都是被學術倫理委員會封存超過十年的禁忌研究，理論奠基人之一正是陳景明本人。”
陳巖醫生從醫療裝置區走來，手中拿著平板：“我查了他的醫療記錄。三年前，他的妻子李婉清因漸進性神經係統退化症去世。罕見病，全球病例不足百例，病程殘忍——患者會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，眼睜睜看著自己失去對身體的控製，最後連呼吸都需要機器輔助。陳景明為此暫停了所有公開研究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。隻有伺服器散熱風扇的低鳴和鍵盤敲擊聲。
“愛有時是最危險的執念。”秦思源輕聲說，心理學家的一麵悄然浮現。她調出新的介麵：“然後我們來看看資金流向。”
螢幕上出現複雜的網路圖——數十家公司、研究機構、基金會相互連線，線條代表資金轉移方向。大多數線條最終彙集到一個代號為“普羅米修斯”的專案。
“這個專案名義上由校方與‘先鋒生物科技公司’聯合資助，用於基礎神經科學研究。”秦思源的手指輕點，幾條主線變紅，“但追蹤深層交易記錄後，我發現先鋒公司本身隻是一個殼。它的資金來自三個二級空殼公司，而這些公司又分別由五個離岸實體控製。最後...”
她調出一份加密檔案，經過七層破解後展現在螢幕上：“所有線索都指向境外一家叫‘鏡水公司’的跨國公司。”
陳鋒的眉頭鎖：“又是‘鏡水公司’。他們一直在收集各地的異常能量源——包括‘核心碎片’。”
“沒錯。”秦思源將水鏡公司的標誌——一滴深藍的水——與陳教授實驗室的耗材採購清單並列，“過去十八個月，陳景明實驗室過七種不同渠道，從淨水公司的關聯實採購了價值超過兩千四百萬的裝置。所有采購都以普通生實驗室耗材的名義申報，但如果叉比對技規格...”
林晏突然睜開眼睛，臉蒼白：“我看見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轉向他。
林晏的聲音有些抖，“還有意圖，強烈到留下烙印的意圖。陳景明作它時，不是在查閱文獻，而是在執行儀式。每一步輸，每一次點選，都帶著同一種祈禱般的專注：我一定要帶你回來。”
秦思源到脊背發涼，快速敲擊鍵盤，調出陳景明的許可權活時間軸：“讓我們把一切都連起來。”
主螢幕上，兩條時間線並列展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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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條：個人時間線
· 3年前：妻子確診
· 2年8個月前：妻子病惡化
· 2年前：妻子去世
· 1年9個月前：重啟“普羅米修斯”計劃研究
· 1年2個月前：首次接鏡水公司關聯實
· 8個月前：開始大規模採購改裝裝置
· 3個月前：實驗室夜間能耗異常增加
%004升提率頻活權可許：月個1近最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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