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醒的“工人”被嚴密保護起來,由秦思源和林晏進行初步問詢。他名叫趙強,本地人,一年前在城裡打工時,在一次深夜加班後莫名昏迷,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基地,意識渾渾噩噩,隻能被動地執行一些簡單的指令,直到剛才才仿佛“大夢初醒”。
他的記憶支離破碎,但對吳浩和這個基地的核心區域,仍有一些印象。
“吳……吳工……他很少說話,總是對著那塊會發光的紅石頭……和一堆機器……”趙強揉著依舊發痛的額頭,斷斷續續地回憶,“他好像……在找什麼東西……在石頭裡麵……或者……石頭下麵?”
“找東西?”秦思源引導著他,“具體是什麼?儀器?還是……別的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他有時候會對著空氣說話……說什麼‘頻率不對’、‘需要更古老的鑰匙’……”趙強努力回憶著,“對了!有一次……我聽到他自言自語,說什麼‘……隻有林三姑……或許知道……那首真正的……歌謠……’”
林三姑!林晏的奶奶!
林晏心中劇震!吳浩竟然也知道奶奶?而且似乎在尋找一首“真正的歌謠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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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歌謠?什麼樣的歌謠?”林晏急忙追問。
“記不清了……好像……跟山有關……跟……睡覺有關?”趙強的記憶非常模糊。
跟山有關?跟睡覺有關?林晏飛快地回憶著奶奶生前哼唱過的那些不成調的古老歌謠。大部分是安撫亡靈、溝通自然的,似乎並沒有特別指向“山”和“睡覺”的。
秦思源則將“古老的鑰匙”、“真正的歌謠”與吳浩日誌中的“初代共鳴”聯係起來。“難道,對抗甚至控製那種古老混亂力量(濁脈)的關鍵,就隱藏在某首失傳的、極其古老的薩滿歌謠裡?而這首歌謠,可能隻有林師傅的奶奶那個輩分的老‘明白人’才知道?”
線索似乎繞了一個圈,又回到了林晏和他的血脈傳承上。
“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這首‘歌謠’!”陳鋒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關鍵轉折點,“林師傅,你能回憶起更多嗎?或者,你奶奶有沒有留下什麼更具體的記錄?”
林晏陷入了沉思。奶奶去世得早,很多知識都沒來得及係統傳授給他。那本秦望山的筆記裡,似乎也沒有記載具體的歌謠。
就在這時,一直在旁安靜聆聽的老葛頭,吧嗒著旱煙,忽然慢悠悠地開口了:
“山眠曲……你們說的,是不是那首……‘喚山醒’的調子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老葛頭身上!
“葛大爺,您知道?”林晏激動地問。
“老輩子人傳下來的,說是很久很久以前,山裡的‘頭人’唱的,能讓躁動的大山安靜下來,也能……在某些時候,叫醒沉睡的東西。”老葛頭眼神有些悠遠,“不過這調子太老,調門也怪,沒幾個人會了。林三姑……她年輕時好像跟她師父學過幾句,但完不完整,就不知道了。”
山眠曲!喚山醒!
這名字,恰好對應了趙強說的“跟山有關、跟睡覺有關”!
吳浩尋找的“真正的歌謠”,很可能就是這首幾乎失傳的“山眠曲”!他認為這歌謠是理解和控製“初代共鳴”的“鑰匙”!
尋找這首古老歌謠,成為了阻止吳浩瘋狂計劃的新關鍵!
“山眠曲”的線索至關重要,但如何找到完整的曲調成了難題。老葛頭表示自己隻會零碎的幾個音節,不成體係。林晏對奶奶的記憶也模糊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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