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沉澱得更加深厚。
但是,他知道,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他攤開手掌,意念微動,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、帶著淡淡暖意的氣流在指尖縈繞。這是屬於出馬仙的力量,比受傷前似乎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。葛老說,生死之間的磨礪,對於他們這一道而言,既是劫難,也是資糧。
而且,那種被冥冥之中什麼東西“注視”著的感覺,並未隨著時間流逝而完全消失,隻是變得極其隱晦,如同遠處地平線上始終未曾散去的陰雲。
平靜,或許隻是下一場風暴來臨前,短暫的序幕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,重新走向操作間。那裡,還有需要他送去最後一程的逝者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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塵歸塵,土歸土。而他的路,看到了,就不能假裝看不見。這不僅是警察的責任,出馬仙的宿命,也是他林晏,無法回避的抉擇。
深秋的寒意已浸透鴨鴨山定國山水庫沿岸的每一寸土地。連綿秋雨過後,渾濁的水浪沉重地拍打著水泥堤岸,發出“嘩啦——嘩啦——”的悶響,如同某種巨大生物遲緩的心跳。
刑警隊長陳鋒踩著泥濘趕到現場時,警戒線已在蘆葦叢外圍了起來。幾個轄區民警臉色發白,低聲交談著,空氣中混雜著水腥、土腥和一絲若有若無、令人喉頭發緊的甜膩氣息。
“頭兒,這邊。”年輕警員小李連忙掀起警戒帶。
陳鋒彎腰鑽過,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蘆葦叢中那個被防水布半蓋著的軀體。是個年輕女人,碎花連衣裙濕透緊貼,皮膚因長時間浸泡呈現出不自然的浮腫與蠟白。但最刺眼的,是她裸露的左腳踝上,那幾道深可見骨、泛著詭異青黑色的指痕——絕非任何已知工具所能造成,更像被一隻來自水底的、冰冷的手,硬生生箍抓而成。
“報案的是晨跑老頭,差點絆倒。”小李聲音發緊,“初步判斷溺亡,但張法醫說……邪門。”
陳鋒蹲下身。法醫張岩正戴著手套仔細檢查,眉頭擰成了死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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