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皮火車哐當哐當駛入北京站,吳所畏拎著背包,腳步輕快地擠出車站。回學校放下行李,深吸一口氣,揣著上輩子的記憶,直奔目的地。
帝豪會所的霓虹燈在夜色裡晃眼,門口豪車雲集,穿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絡繹不絕。吳所畏找了個不顯眼的牆角站定,像尊門神似的守著,眼睛死死盯著會所大門。秋夜的風帶著涼意,吹得他胳膊起了層雞皮疙瘩,可他愣是沒動。
沒等多久,一個穿著銀色緊身衣的男模湊了過來,眼影畫得比女人還濃,手指搭在吳所畏肩膀上,語氣黏膩:“小帥哥,第一次來?要不要哥哥帶你進去玩玩?裡麵好玩的多著呢。”
那指尖的觸感讓吳所畏渾身一僵,雞皮疙瘩瞬間從胳膊爬到後頸,他猛地甩開對方的手,後退半步,臉色沉了下來:“不用。”
男模愣了愣,見他態度強硬,又瞧著他一身簡單的T恤牛仔褲,不像多有錢的主,撇了撇嘴,罵了句“神經病”,扭著腰進了會所。
吳所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,心裡把那男模罵了八百遍,又把池騁連帶罵了進去:狗東西,天天就混跡在這種地方,這種東西你也下得去……!
罵歸罵,他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。不知道等了多久,腿都站麻了,手機屏幕亮了又暗,電量耗下去大半。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去買瓶水的時候,一輛黑色奔馳穩穩停在會所門口,車燈熄滅的瞬間,吳所畏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車門打開,池騁從車上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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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著黑色高定西裝,襯得身形愈發挺拔,肩寬腰窄,長腿筆直。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,側臉線條冷硬利落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眼神淡漠地掃過門口,帶著慣有的疏離和桀驁。隨手將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,動作瀟灑又隨意,全程沒看吳所畏一眼,徑直朝著會所大門走去。
吳所畏的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是池騁,真的是他。
熟悉的冷冽氣息隨著風飄過來,混雜著淡淡的雪鬆香水味,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。可眼前的池騁,眼神裡沒有半分後來的溫柔和寵溺,隻有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,像座冰山,誰都融化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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