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片刻,莊常抬手招來掌櫃,問道:“你可知誰有黑山鎮一帶的地圖?”
“貴客算是問對人了。”掌櫃習慣性捧一句,笑道:“要說現在鎮上誰手上的地圖最詳細,莫過於采藥人白家。正巧白夫人要售賣地圖,貴客或能從她手上買入。”
“采藥之家,地圖為重,怎麼會輕易售賣?”莊常好奇地問道。
“貴客有所不知,白家父子因尋藥身亡,白老夫人身受打擊一病不起。其未婚妻王晴便自進白家,奉婆為母,操持起白家事宜。這不準備集齊銀兩,讓人進山搜找白家父子的遺體。”掌櫃將事情娓娓道來。
“那她娘家豈會同意?”張奎問道。
父子皆亡,家不成家,這樣的火坑沒有哪個父母願意再讓女兒嫁過去。
“自是不許!白夫人娘家還因此大鬨白家,準備退婚。可她以命相逼,說既受其禮,當為其妻。娘家人無奈,隻能留下她。”說起這個,掌櫃臉上難掩欽佩之色。
莊常聽得一陣恍惚,心口地跳動似乎被回憶重重堵住。
他腦中閃過一個畫麵,這畫麵穿越時空,在他生命中留下不可湮滅的痕跡。
“小瑜,莊常這個病是看不好的。醫生都說再這樣下去他精神就受不了,你為什麼一定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?”
“對啊姐姐,你和莊常是沒有未來的?”
病房中,寧瑜父母和弟弟苦苦相勸。勸她放棄,勸她離開。
“就算是莊常要死,我都要以他老婆的身份給他送葬!他墓碑的碑文,都要在老婆那欄刻上我寧瑜的名字!”
寧瑜雙眼含淚,語氣堅定地跟她父母、弟弟宣告。
“小莊,小莊?”
莊常被張奎喊聲喚回現實。
“小莊你怎麼了?一直在愣神。”張奎關心地問道。
莊常呷一口茶水,壓下眼中的情緒,輕聲說道:“沒什麼,隻是驚奇世間竟有如此女子。”
“是吧?我們都敬佩得緊,所以隻要有這方麵的買賣都會給她介紹。隻是如今黑山鎮這個情況,根本湊不齊她所需的銀兩。”掌櫃惋惜地說道。
莊常彎指敲了敲桌麵,說道:“你去喚白夫人過來,就說我們有筆大買賣跟她談。”
掌櫃聞言,警惕地說道:“兩位客官,黑山鎮是世家的地盤,可容不得外人作亂。”
掌櫃言外之意,就是以世家之名威懾莊常二人,謹防他倆巧取豪奪。
“你倒是有幾分機智,放心,我們不是惡人,來此本就是為了尋藥。如果白家地圖真如你所說的詳細,必然不會賤價相購。”莊常溫聲說道。
掌櫃神色糾結,一咬牙:“那我去喊白家嫂子,望客官謹言。”
掌櫃說完,就去通知王晴。
“師兄,看來我們入山的目的又多了一個。”莊常給張奎倒上茶水,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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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妨,這女子的性情我也佩服,舉手之勞而已。”張奎一口喝下茶水,滿不在意地說道。
“師兄仁義!”莊常誇讚道。
張奎擺了擺手,自顧自地倒上茶水。
不一會兒,掌櫃就帶著一位身穿麻衣的女子進入客棧。
女子麵容普通,穿著乾淨利落。眉間卻盤桓著一股愁意,經久不散。
“兩位客官,這就是白家嫂子。”掌櫃將王晴引至桌前,介紹道。
“未亡人白氏,見過兩位大人。”王晴微微欠身,恭敬地稱呼道。
“白家嫂子不必多禮,想必事情始末,掌櫃已經在路上跟你說清楚了。”莊常側坐,右手虛抬。
“是的,”王晴頷首答道。
“那你這地圖作價幾何?”莊常問道。
王晴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妾身可以將地圖白送給兩位大人,隻要兩位大人能答應妾身一個請求。”
身旁的掌櫃臉色一變,悄悄拉扯了一下王晴的衣角。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莊常眉頭淺抬,表情如常。
“兩位大人入山尋藥,肯定比妾身的公公和丈夫走得遠。如果途中遇到他們的屍體,可否帶出山林,魂歸鄉裡?”王晴語氣顫抖,眼中滿是懇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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