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荒嶺屯的畝產翻一倍;此刻卻要先給這些人找條活路。
從今日起,啟陽寨接管此地防務與民生!他站起身,聲音像敲在冰麵上的銅鑼,所有青壯願遷者,免費提供水泥磚建房,每人配發高產麥種兩鬥,孩童入學堂免束修!
人群靜默如冰。
老婦抹了把淚,枯樹皮似的手拽住他衣角:官爺......往年也有大人來,說發糧發田,最後連我家老母雞都被收走了。
夏啟沒接話,衝阿禿兒點頭。
都來看!阿禿兒扯開嗓子,帶著工程隊衝進廢墟。
幾個壯實漢子扛起石灰桶,另幾個把混著細沙的黏土往模子裡填。
蘇月見注意到他們腰間別著的鐵尺——前日在啟陽寨,夏啟說那是水平儀,能讓牆砌得比老匠人的手還直。
第一塊水泥磚地砸在雪地上。
老婦顫巍巍摸了摸磚麵,指尖沾了白灰:這......比燒磚還硬?
嬸子您瞧!阿禿兒抄起瓦刀,抹了把摻了馬鬃的泥灰,兩塊磚地嚴絲合縫。
他又指了指牆角堆著的木梁:這是鬆木板,用桐油泡過三年,防蟲防潮!
日頭爬到中天時,第一間暖屋立起來了。
茅草頂壓著新瓦,木窗糊著透光的麻紙,門洞裡飄出阿禿兒燒的熱薑湯味。
小娃掙脫夏啟的手,跌跌撞撞衝進去,撲在土炕上喊:娘!
炕是熱的!
老婦突然跪下來,額頭碰著雪:青天大老爺!
我家三小子能遷,他能挑二百斤糧!
我家也遷!
算上我家老疙瘩!
夏啟望著哭成一片的人群,喉結動了動。
他摸出懷裡的銅哨——這是係統兌換的,原本想用來指揮軍隊,此刻卻輕輕含在嘴裡,吹了聲清亮的長調。
雪橇隊立刻動起來。
二十輛雪橇卸下偽裝的麻布,露出整整齊齊碼著的水泥磚、麥種袋,還有用油紙包著的鹽巴、針線。
老駝爺蹲在牆角喝熱粥,突然抹了把臉:殿下圖什麼?
這裡窮得連馬都啃不了草根。
夏啟蹲下來,用樹枝在雪地上畫地圖。
明年春汛,西秦必攻我北線。他指尖戳在荒嶺屯的位置,他們要的是邊民的血,是燒殺搶掠的。
我把百姓遷走,留空屯作餌——等他們大軍壓境,卻發現連個燒殺的對象都沒有。他又畫了道弧線,而我的新防線,已在百裡之內連成鐵鏈。
老駝爺望著雪地上的線條,突然笑了:您這哪是遷民?
是給西秦挖了個看不見的坑。
您走南闖北幾十年,見過哪朝哪代的王爺,親自給泥腿子蓋房子?夏啟拍了拍老人肩膀,轉身走向新砌的牆根。
夜幕降臨時,蘇月見爬上新建的了望塔。
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,她摸出懷裡的銅牌——那是西秦密諜的信物,邊緣還刻著狼首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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