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金丹期的門主。
此刻全都低著頭,把自己縮成了鵪鶉。
恐懼。
如果說剛才秦壽殺元嬰,那是神仙打架,離他們太遠,隻有敬畏。
那麼現在蘇晴殺黑山老鬼,就是把刀子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。
那是實打實的、就在眼前的、讓他們感到窒息的恐懼。
那可是黑山老鬼啊!
跟他們一個桌上喝過酒、吹過牛、甚至實力比他們還要強上一線的黑山老鬼啊!
就這麼……沒了?
變成了一地渣子?
這個女人是誰?
這個少年又是誰?
合歡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多怪物?
秦壽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晴,感受著係統界麵裡那是“震驚值”和“恐懼值”瘋狂刷屏的提示音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蘇晴身邊,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。
就像是在獎勵一隻聽話的小狗。
“乾得不錯。”
秦壽收回手,目光越過蘇晴,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人群。
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,甚至還帶著幾分陽光。
但在那些魔修眼裡,這就跟閻王爺翻生死簿時的微笑沒什麼兩樣。
“還有誰……”
秦壽的聲音不大,慢條斯理地問道,“想跟我談談以前的規矩嗎?”
“噗通。”
不知道是誰先跪下的。
緊接著。
“噗通。”“噗通。”“噗通。”
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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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千名平日裡殺人不眨眼、桀驁不馴的魔修,在這一刻,齊刷刷地跪倒在地。
黑壓壓的一片。
就連那幾個金丹期的門主,此時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,膝蓋砸在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願聽秦魔主差遣!”
“從此以後,秦魔主的話,就是西境魔土唯一的規矩!”
“我等願獻出本命神魂,誓死效忠!”
聲音震天。
帶著顫抖,帶著恐懼,也帶著一種被迫臣服後的絕望與認命。
秦壽站在高台上,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臣服聲。
他沒有笑。
他隻是轉過頭,看向身後早已看呆了的潘瑾憐、柳如煙和喬尤馨。
三個女人此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。
震驚、複雜、還有一絲連她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……狂熱。
秦壽對著她們招了招手。
“愣著乾嘛?”
“過來收賬。”
“這可是咱們合歡宗起飛的第一桶金。”
潘瑾憐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股因為看到蘇晴出手而產生的強烈危機感。
她看了一眼那個背影。
那個曾經被她視作爐鼎,如今卻隻手遮天,將整個西境魔土踩在腳下的男人。
她握緊了手中的冰魄劍。
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。
那就……隻能是一條道走到黑了。
“是。”
潘瑾憐低聲應道。
這是她第一次,在秦壽麵前,用上了下屬的口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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