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不溜秋的“鐵棍”的柄。
然後,輕輕一拔。
沒有“噌”的一聲清鳴。
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。
隻有一聲……仿佛虛空被撕開的,沉悶而壓抑的摩擦聲。
那把被她們嫌棄了無數次的破銅爛鐵,那把刀刃上還沾著上次烤紅薯留下的黑灰的殘刀,被他抽了出來。
刀身暗淡,鏽跡斑斑,斷口處參差不齊。
就是這麼一把,扔到廢品堆裡都沒人願意撿的破刀。
在它被拔出來的一瞬間。
整個世界,安靜了。
風,停了。
虎妖王那足以掀翻屋頂的咆哮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,硬生生掐斷在了喉嚨裡,變成了一聲滑稽的“咕嚕”。
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,蠻橫、霸道、不講道理的氣息,悄然彌漫。
院外,虎妖王那雙血色的瞳孔,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!
恐懼!
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,源自基因裡鐫刻了億萬年的,麵對天敵的本能恐懼,讓它如小山般的身體,不受控製地篩糠般顫抖起來!
它看不懂那把刀。
但它的妖魂,它的每一滴血液,都在瘋狂地尖叫,在警告它!
逃!
逃得越遠越好!
然而,它的四肢,仿佛被灌滿了鉛,動彈不得。
秦壽單手拎著那把與他身形極不相稱的巨大殘刀,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麵,姿態隨意得像拎著一根甘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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