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的血腥氣,混雜著令人作嘔的騷臭,濃得化不開。
蘇晴的動作卻異常利落。
她沒有動用一絲靈力,隻是用最原始的方式,指揮著那群眼神空洞、如同行屍走肉的同門,清理著現場。
搬運屍體,擦拭血汙,掩埋痕跡。
她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。
曾經的魅心長老座下大弟子,那份管理能力,在這一刻顯露無疑。
隻是,如今的她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師姐,而是一條儘職儘責的牧羊犬,管理著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秦壽對此視若無睹。
他依然攬著柳如煙柔軟的腰肢,甚至還愜意地伸了個懶腰,骨骼發出一陣劈啪脆響。
仿佛剛剛那場血腥的收編,與他毫無關係。
他轉頭,看向身側的潘瑾憐和懷裡的柳如煙。
“好了。”
他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。
“麻煩解決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用一種商量晚飯吃什麼的輕鬆口吻,宣布了下一項議程。
“現在,該去‘收租’了。”
“收租?”
柳如煙靠在他的胸膛,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,還沒從剛才的溫存與後來的血腥中完全抽離出來。
潘瑾憐卻瞬間反應過來。
她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厭惡,有鄙夷,但更多的,是一種被勾起的、無法抑製的貪婪。
一個金丹長老的秘密洞府……
那裡麵,會藏著多少好東西?
秦壽沒有回答柳如煙,而是鬆開了她,朝著不遠處正在指揮奴仆的蘇晴,招了招手。
一個簡單的動作。
蘇晴整個人卻像被無形的線猛地一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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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丟下手中的一切,連滾帶爬,幾乎是撲到了秦壽的腳下。
那姿態,比最卑賤的家犬,還要謙卑。
“主人,您有何吩咐?”
秦壽低頭看著她,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,說出的話卻讓潘瑾憐心頭一凜。
“帶路吧。”
“去你那個前師尊的……秘密洞府。”
“我想看看,一個金丹三重的長老,搜刮了這麼多年,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。”
蘇晴聞言,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。
這是新的任務!
是主人對她價值的再次肯定!
她正要磕頭領命,一個清冷的聲音卻搶先響起。
“你就這麼信她?”
潘瑾憐走上前來,站在秦壽身側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蘇晴。
“不怕她把我們帶進什麼新的陷阱裡?”
這話問得合情合理。
一個剛剛背叛了舊主的人,誰敢保證她不會再次背叛?
潘瑾憐作為戒律長老,這種防備心早已刻進了骨子裡。
她的話音剛落。
“噗通!”
蘇晴的額頭,已經重重地磕在了滿是碎石的地上。
“主人明鑒!奴婢萬死不敢!”
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惶恐而尖銳,身體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奴婢的神魂烙印是您親手種下!奴婢的命就是您的一口氣!奴婢怎麼敢,又怎麼會有二心!”
“奴婢若是生出半點異心,不用主人動手,神魂便會自燃成灰!求主人明察!”
她磕頭如搗蒜,額頭很快便再次血肉模糊。
潘瑾憐看著她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,依舊麵無表情。
在她看來,這或許也是一種表演。
魔道妖女的手段,層出不窮。
然而,秦壽隻是擺了擺手,示意蘇晴停下。
然後,他轉過頭,用一種戲謔的、帶著幾分調侃的姿態看著潘瑾憐。
那張純良無害的臉上,偏偏露出了讓潘瑾憐心臟漏跳半拍的壞笑。
“師姨。”
他湊近了些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個惶恐不安的蘇晴。
“會叫的狗,才可愛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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