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百幻迷林最後一道若有若無的瘴氣屏障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座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山穀,橫亙在天地之間。
山穀兩側的峭壁直入雲霄,終年被雲霧繚繞,仙鶴成群結隊地在雲海中嬉戲,發出清越的鳴叫。
穀內,是無邊無際的花海。
姹紫嫣紅,繁花似錦,各種外界罕見的靈植花卉在這裡肆意生長,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花香,伴隨著精純的靈氣,形成了一股醉人的氣息,讓人聞上一口,都感覺神魂飄飄然。
穀口處,一座百丈高的白玉牌坊巍然屹立。
牌坊上,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燙金大字。
百花穀。
合歡宗,到了。
這裡看上去,比任何一個名門正派的仙家福地還要仙氣盎然,還要美輪美奐。
但秦壽知道,在這片極致的美麗之下,隱藏著的是足以在三息之內,將一名元嬰老怪都徹底絞殺成齏粉的護山大陣——【萬花葬仙陣】。
這裡,就是一位笑著為你遞上毒酒的絕色美人。
美則美矣,卻能要你的命。
“哼,總算回來了。”
柳如煙看著這片熟悉的景象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
回到宗門,就等於回到了自己的主場。
然而,這份輕鬆愜意,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就在那巨大的白玉牌坊之下,幾名身著合-歡宗製式粉色勁裝的外門弟子,正三三兩兩地倚靠在牌坊的玉柱上,相互調笑著什麼。
他們的氣息輕浮,修為最高的一個,也不過是築基初期。
但那眼神,卻帶著魔宗弟子特有的,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欲望,像幾隻蒼蠅,打量著偶爾路過的每一塊“血肉”。
當秦壽一行三人,從林間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時。
那幾名守山弟子的眼睛,瞬間就亮了。
他們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,死死地黏在了潘瑾憐和柳如煙的身上。
咕咚。
喉頭滾動的聲音,在安靜的穀口清晰可聞。
一個,高傲冷豔,氣質如冰山雪蓮,偏偏身段豐腴得驚心動魄,那股禁欲與霸道交織的氣場,讓男人隻想跪在她腳下,祈求她用腳尖碾過自己的頭顱。
另一個,媚骨天成,風情萬種,一顰一笑都像是在勾魂奪魄,火爆的身材仿佛隨時能將那一身孝服撐破,那雙桃花眼隻是輕輕一瞟,就足以讓人的骨頭都酥掉半邊。
極品!
都是極品中的極品!
為首的那名築基期弟子,心臟砰砰狂跳,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,擺出一個自認為最瀟灑不羈的姿勢,上前一步,伸手攔住了三人的去路。
“站住!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拔高的磁性,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潘瑾憐和柳如煙凹凸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蕩,貪婪得仿佛要將她們的衣服都看穿。
“來者何人?可有宗門令牌?”
他的視線,在兩位絕色美人身上流連了足足十息,才仿佛施舍一般,懶洋洋地掃向了她們身後那個背著破刀的年輕男子。
當看到秦壽那張俊朗的麵容時,他眼中閃過一絲嫉妒。
但當他用神識粗略一掃,發現秦壽身上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波動時,那絲嫉妒,立刻轉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。
又一個。
這名守山弟子心中,瞬間就給秦壽下了定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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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又是哪裡來的蠢貨,走了狗屎運,被哪位師姐或者長老從外麵騙回來的吧?】
【嘖嘖,長得倒是人模狗樣,可惜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。】
【看他身上這點可憐的靈力波動,連引氣圓滿都夠嗆,估計就是個凡人武夫。這種貨色,被榨乾成人乾,怕是連三天都活不過。】
【真是可惜了這副好皮囊,白白便宜了師姐們。】
這種輕蔑的眼神,秦壽見得多了,懶得計較。
但有人計較。
柳如煙那張原本還帶著笑意的俏臉,瞬間就冷了下來。
她的桃花眼中,媚意儘去,隻剩下森然的寒光。
開什麼玩笑?
這幾條連內門都進不去的看門狗,竟敢用這種眼神看她的男人?
她的寶貝壽壽,她的天,她的道,她比自己性命還重的男人!
是這等貨色可以輕辱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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