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班一號院。”
這五個字,輕飄飄的,像五片無足輕重的羽毛。
可落在這劍拔弩張的山門前,卻比一萬斤的巨石砸下來,還要驚心動魄。
整個百秀峰,在這一刻,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所有藏在暗處窺探的神識,齊齊一滯。
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內門弟子,一個個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狂!
太狂了!
當著新任長老趙彤的麵,說他的洞府名字不好聽?
還要給它改名?
還他媽叫“加班一號院”?!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!
這已經不是挑釁了,這是把趙彤的臉按在地上,用鞋底瘋狂摩擦!
趙彤那張本就陰鷙的臉,在短暫的錯愕後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,金丹期長老,聖女跟前的新貴紅人,竟然被一個連靈力波動都沒有的凡人小子,當眾如此羞辱?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趙彤怒極反笑,笑聲尖銳而刺耳。
他根本不等柳如煙開口,就猛地一揮手,故意對著周圍那些看熱鬨的弟子們,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吼道:
“都看清楚了!這就是我們合歡宗的叛徒!柳如煙!”
他一字一頓,聲音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。
“失蹤數年,勾結外人,現在還有臉回來?真是不知死活!”
他的目光在柳如煙那火爆到讓人噴血的身材上,肆無忌憚地來回掃視,那眼神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和鄙夷。
然後,他的視線,如同兩把淬毒的尖刀,狠狠地紮在了秦壽身上。
“喲,還帶了個小白臉回來?”
趙彤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充滿了誇張的戲劇性。
“柳如煙,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!聽說還是你的‘親傳弟子’?哈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,身後的狗腿子們也立刻發出了震天的哄笑。
趙彤指著秦壽,對著所有人繼續嘲諷道:“是親手傳授怎麼在床上伺候人的‘弟子’嗎?”
轟!
這句話,比任何術法神通都更具殺傷力!
它像一盆最肮臟的汙水,當著全宗門的麵,劈頭蓋臉地潑在了柳如煙和秦壽的身上!
“找!死!”
柳如煙再也忍不住了!
那雙本是媚眼如絲的桃花眸,瞬間被無儘的怒火與殺機所取代,變得一片血紅!
嗡——!
金丹一重巔峰的恐怖威壓,如同火山噴發,轟然席卷全場!
以她為中心,空氣驟然扭曲,地麵上的青石板寸寸龜裂,周圍的花草樹木,在這股灼熱的氣浪下,瞬間枯萎焦黑!
那些還在哄笑的築基期弟子,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們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,臉色瞬間慘白,修為弱一點的,更是雙腿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在了地上,瑟瑟發抖。
柳如煙真的動了殺心!
然而。
就在她體內靈力即將凝聚成致命神通的前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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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,不動聲色地伸了過來,輕輕握住了她那因憤怒而微顫的玉手。
那掌心的溫度,那輕微的力道,仿佛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。
柳如煙那即將沸騰爆發的殺意,竟被這股力量,硬生生給按了下去。
她猛地扭頭。
映入眼簾的,是秦壽那張依舊掛著淡淡笑容的臉。
他沒有看她,目光依然落在對麵那個還在瘋狂叫囂的趙彤身上,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的猴戲。
但他對她,輕輕搖了搖頭。
那動作很輕微。
但柳如煙讀懂了。
那意思仿佛在說:別急,讓他把戲唱完,死得才不會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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