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雖然惡劣,但對錘煉心誌、感悟劍意確有奇效。他將從石珠和石板感受到的那種蒼涼、厚重、守護的意念,嘗試融入自己對青冥劍意的感悟之中。青冥劍道,斬破虛妄是其一,守護與鎮封,或許亦是其重要的一麵?思過崖底青冥劍封印陰冥道,不正是守護蒼生的體現嗎?
在這種感悟下,他對青冥劍意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層。胸口那滴青冥本源,在緩慢吸收地脈沉氣和同源溫養的同時,似乎也變得更加“沉重”和“內斂”,少了幾分鋒芒畢露,多了幾分淵渟嶽峙的意味。
修為依舊停滯在煉氣三層,但心境的提升和劍意的凝練,讓他實際戰鬥力有了不小的進步。如今,即便不依賴靈力,僅憑劍意感知和對身體的精細操控,他也能在絕靈穀中如履平地,應對一些可能出現的危險(比如穀中某些不依賴靈氣、僅憑本能活動的古怪藤蔓或毒蟲)。
這一日,他正在無音潭邊練習純粹以劍意感知驅動水流(比之前熟練了許多),忽然,沉寂已久的胸口——並非疤痕處,而是那滴青冥本源所在的中丹田,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奇異的共鳴!
這共鳴並非指向石殿古陣,也非指向外界,而是……指向他懷中貼身收藏的那枚嶽淩雲贈予的“浩然劍佩”!
林天心中一動,連忙取出劍佩。隻見這枚淡金色的玉佩,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、溫潤的金色光芒,玉佩中央那小小的劍紋,仿佛活了過來,輕輕震顫著,與林天體內的青冥本源遙相呼應!
更奇妙的是,隨著劍佩的發光與共鳴,林天感覺到,自己與絕靈穀外界的某種冥冥中的聯係,似乎……加強了一絲?雖然依舊無法傳遞信息或感知外界具體情況,但那種被徹底隔絕的窒息感,減輕了那麼一點點!
“浩然劍佩……嶽首座的本命劍氣……”林天若有所思。嶽淩雲的浩然劍氣,堂皇正大,與青冥劍意有淵源,但又有所不同。此刻劍佩與青冥本源共鳴,是否意味著,兩種同源卻不同流的劍意,在這絕靈的特殊環境中,產生了某種奇妙的互補與聯係?而這種聯係,或許能稍微削弱絕靈穀對“同類”能量的隔絕效果?
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。
他盤膝坐下,將浩然劍佩置於掌心,與胸口青冥本源相對。然後,他不再試圖去“對抗”絕靈穀的壓製,而是嘗試著,以青冥本源為引,去溝通、去引導劍佩中那縷沉睡的浩然劍氣,讓其與自身本源緩緩交融、循環。
起初,劍佩中的劍氣毫無反應。但林天耐心地、持續地以同源的劍意去溫養、去呼喚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是一天,或許是更久。終於,劍佩中的那縷浩然劍氣,仿佛被同宗同源的氣息喚醒,微微一顫,化作一絲極其細微、卻精純無比的金色氣流,緩緩流出劍佩,沿著林天的掌心勞宮穴,流入經脈,最終彙入中丹田,與那滴冰藍色的青冥本源輕輕觸碰。
冰藍與淡金,兩種顏色、兩種特質(一者冰寒淩厲,一者浩然中正)的劍意本源,在絕靈穀這特殊的“空無”環境中,如同水滴相融,非但沒有衝突,反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和諧與互補!一股更加圓融、更加厚重、仿佛能包容更多“勢”的獨特氣息,從交融的本源中散發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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