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他繞著紫黑色竹林邊緣小心移動,同時將所剩無幾的神識最大程度散開(儘管受霧氣限製),仔細感應。
終於,在竹林西側,他聽到了一陣極其微弱、仿佛隔著層層帷幔傳來的、有規律的三重流水聲——滴答,嘩啦,叮咚……循環往複。
“三疊泉!”林天精神一振,循著水聲走去。
穿過一片更加濃厚的霧牆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並非霧氣散去,而是這裡的霧氣呈現出一種乳白色,更加凝實,如同流動的牛奶,但視線反而能穿透數丈。隻見一小片空地中央,果然有三塊疊在一起的巨大青石,泉水從最高處滴落,經過中層石麵濺開,最後落入底層的石窪,發出那三重聲響。泉眼旁,匍匐著一尊半人高的石龜雕像,龜首微微抬起,望向霧氣上空某個固定方向,雖然看不見月亮,但其姿態確為“望月”之形。
“就是這裡了!石龜望月所指,便是洞府入口!”林天心中激動,立刻走到石龜旁,順著它頭顱所指的方向望去。那裡是空地邊緣的岩壁,覆蓋著厚厚的藤蔓和苔蘚,並無特殊。
但林天知道,入口必然隱藏其中。他放下柳萱,讓她靠坐在石龜旁,自己則走到岩壁前,伸手觸摸。
岩壁冰涼濕滑。他嘗試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,岩壁毫無反應。又嘗試用歸墟之力,岩壁微微震顫了一下,但依舊沒有開啟的跡象。
“需要特定手法或信物?”林天皺眉。柳萱昏迷,無法詢問她母親劄記中是否記載了開啟之法。
他仔細觀察岩壁和周圍環境,目光最終落回那尊石龜和泉水上。石龜“望月”,泉水“三疊”……或許關鍵不在岩壁本身,而在這兩處景物構成的“陣眼”?
他走到三疊泉旁,仔細傾聽那三重水聲的韻律,又觀察石龜的姿態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以特定節奏,同時引動水、石之氣?
他深吸一口氣,將最後一點靈力凝聚於指尖,先按照泉水“滴答—嘩啦—叮咚”的節奏,淩空虛點三下,三道微弱的靈力分別射向三層青石。
嗡……
三層青石微微一亮。
緊接著,他走到石龜旁,模仿石龜“望月”的仰角,將一縷帶著歸墟“空寂”意境的神念,投向岩壁上方的霧氣。
就在神念觸及霧氣的瞬間,石龜雙眼(兩顆黯淡的寶石)驟然亮起微光,與三層青石的微光連成一片,投射在岩壁某處!
“哢嚓……”
輕微的機括轉動聲響起,那片覆蓋著藤蔓的岩壁,竟然向內緩緩凹陷,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、黑黝黝的洞口!一股陳舊但乾燥的氣息,混合著淡淡的藥香(?)和塵土味,從洞內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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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功了!
林天顧不得驚喜,立刻背起柳萱,閃身進入洞內。
就在他們進入的刹那,身後洞口無聲無息地迅速合攏,岩壁恢複原狀,藤蔓垂落,仿佛從未開啟過。洞口合攏的瞬間,似乎有一層極淡的、如水波般的光暈掃過,將外界的氣息和可能的追蹤痕跡徹底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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