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金星亂冒。
安全了……暫時。
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,開始運轉那微乎其微的暖流,配合丹藥之力,首先處理最危險的左臂傷口和侵入體內的陰寒之氣。暖流如同乾涸河床中的細流,緩慢而艱難地流淌過受損的經脈,所過之處帶來細微的麻癢和刺痛,那是傷口開始緩慢愈合的跡象,但速度慢得令人心焦。
時間在地下溶洞中仿佛失去了意義。隻有暗河永恒不變的流淌聲,和偶爾從穹頂滴落的水滴聲,打破著死寂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天從半昏半醒的調息狀態中恢複了一絲清明。左臂的傷口不再流血,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黑痂,但內裡的經脈損傷依舊嚴重,短時間內難以恢複如初。其他外傷在丹藥和暖流作用下,也穩定下來,但內腑和神魂的傷勢,需要更長時間的溫養和特定的靈藥。
體力恢複了一絲,至少不再是動彈不得的狀態。
他睜開眼,目光落在洞穴內那些古老的痕跡上。既然暫時無法離開(暗河不知流向何方,貿然下水風險太大),不如探查一下這個廢棄的據點,或許能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,或者……離開的線索?
他掙紮著站起,在洞內仔細搜尋起來。灰塵很厚,掩蓋了大部分細節。他用一根撿來的腐朽木棍,小心地撥開灰燼堆,翻看那些鏽蝕的金屬碎片和陶片。
灰燼中除了木炭,別無他物。金屬碎片看不出原貌,陶片質地粗糙,沒有任何紋飾。
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,木棍無意中碰觸到角落裡一塊看似與地麵渾然一體的岩石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、空心的悶響。
林天心中一動,蹲下身,拂開岩石表麵的浮塵。這塊石頭形狀相對規整,邊緣似乎有被移動過的痕跡。他嘗試用力推動,岩石紋絲不動。他想了想,將暖流注入右手,雖然微弱,卻足夠精純,緩緩探向岩石與地麵的縫隙。
“哢……”
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傳來!那塊看似沉重的岩石,竟然緩緩向一側滑開,露出下方一個僅尺許見方、深約半尺的隱秘石龕!
石龕內沒有寶物,隻有兩樣東西:一枚顏色暗沉、表麵布滿細微裂痕的灰白色玉簡;以及一個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通體漆黑、造型古樸的羅盤狀器物。羅盤中央沒有指針,隻有一些極其晦澀的、如同星點般的凹陷刻痕,此刻黯淡無光。
林天小心翼翼地將兩樣東西取出。玉簡入手冰涼,靈力波動微乎其微,似乎隨時會徹底碎裂。那黑色羅盤則沉重異常,觸手有一種奇特的溫潤感,並非金屬的冰涼,也非木石的粗糙,材質難辨。
他先拿起玉簡,將一絲極其細微的暖流探入。玉簡內的信息比玄丹子那幾枚更加殘破,幾乎難以連貫閱讀。隻能勉強捕捉到一些零散的詞句和模糊的畫麵:
“……第七勘探點……暗河‘冥澤’支脈……靈石礦脈枯竭……‘墟’力侵蝕加劇……撤離命令……封存導航星儀……”
“……警告!遠離‘蟲鳴’方向!有隊員……異變……被拖走……”
“……地圖……星儀對應……可指引……安全路徑……至‘大裂隙’傳送點……”
信息到此戛然而止,玉簡“哢嚓”一聲,徹底碎裂,化為齏粉。
林天心中震動。“第七勘探點”、“冥澤暗河”、“靈石礦脈”、“墟力侵蝕”、“導航星儀”、“大裂隙傳送點”……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,勾勒出一個遠超他當前認知的畫麵:一個古老而強大的勢力(或宗門),曾深入這片被毒瘴籠罩的沼澤地下,進行大規模的資源勘探,甚至建立了傳送點!他們遭遇了某種被稱為“墟力侵蝕”的災難,以及可怕的“蟲鳴”威脅,最終被迫撤離。這枚玉簡和這個“導航星儀”,是某個勘探隊員遺留的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漆黑的羅盤——“導航星儀”上。按照玉簡破碎信息,此物能對應某種地圖,指引前往“大裂隙傳送點”的安全路徑!那傳送點,或許是離開這片絕地的希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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