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薇是被小女兒糖糖搖醒的。
“媽媽，媽媽，你哭了？”
沈薇睜開眼，發現枕巾上濕了一小塊。她昨晚翻來覆去到淩晨才睡著，夢裡全是答辯現場、係主任的臉、還有蕭致遠在廚房給她熱牛奶的背影，亂七八糟攪在一起，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淌出來了。
“沒有，媽媽做夢呢。”沈薇把小女兒摟過來，親了親她毛茸茸的頭頂，“真乖，快去找阿姨去，媽媽想再睡一會。”
糖糖卻不走，趴在她胸口，仰著小臉問：“爸爸說媽媽要繼續讀書？那媽媽是不是要變成小學生了？”
沈薇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出來。蕭致遠這嘴，真是藏不住事。她點頭：“差不多吧，媽媽也要去上學了。”
“那媽媽會寫作業嗎？會挨老師批評嗎？”糖糖眼睛瞪得圓圓的，一臉嚴肅。
“可能會吧。”沈薇故意逗她，“要是媽媽被老師批評了，糖糖會不會笑話我？”
糖糖立刻搖頭，小手拍著她的臉：“不會！我會保護媽媽！我讓哥哥去凶老師！”
沈薇被她逗得笑出了聲，翻身坐起來，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。蕭致遠七點多發了條消息：“你多睡一會，難得你放鬆，別操心家裡的事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好一會兒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直到小女兒扯她的睡衣袖子：“媽媽，我想吃你做的煎蛋，要那種邊酥脆脆的。”
“行，媽媽給你做。”
沈薇下了樓，阿姨正在廚房收拾，見她進來，笑著說：“先生走之前交代了，說您今天在家休息，讓我把三個孩子都帶出去，別打擾您。”
沈薇係上圍裙，從冰箱裡拿出雞蛋：“沒事，我給孩子煎個蛋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樓梯上咚咚咚一陣響，蕭龍蕭虎兩個小子光著腳衝下來，一個比一個嗓門大。
“媽媽偏心！糖糖吃，我們也想吃！”
“就是！憑什麼隻給妹妹做！”
沈薇回頭看著兩個兒子頭發亂糟糟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：“誰說我偏心了？都有都有，排好隊，一個一個來。”
蕭龍趴到料理台邊上，探頭看她打蛋：“媽媽，你今天真不用上班？爸爸說你要休息好幾天呢。”
“不是休息，”沈薇把蛋液倒進油鍋裡，刺啦一聲響，“媽媽今天要去姥爺的公司看看。”
蕭虎立刻湊上來：“姥爺的公司好玩嗎？有沒有那種大機器？”
“有大機器，還有好多賬本。”沈薇翻著蛋，隨口答。
“賬本是什麼？能玩嗎？”蕭虎一臉茫然。
沈薇把煎好的蛋鏟出來，彎下腰看著他：“賬本就是記錄公司賺了多少錢、花了多少錢的本子。媽媽今天要去查一查，看看姥爺有沒有亂花錢。”
蕭龍一聽，立刻挺起小胸脯：“那媽媽要當偵探了！像電視裡那樣，拿著放大鏡查案子！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沈薇笑著把三個盤子排開，“來，都端到桌上去吃。”
三個孩子歡呼著跑向餐廳，糖糖跑了一半又折回來，拽了拽沈薇的衣角：“媽媽，那你晚上還回來嗎？我想聽你講故事。”
“回來，媽媽肯定回來。”沈薇蹲下來和她平視，“不管多晚，媽媽都會來給你講故事，好不好？”
糖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顛顛地跑去吃煎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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