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……我就是小花貓。”糖糖說著，當真在奶奶膝蓋邊蜷成一團，小手比劃著貓爪，還仰起臉“喵嗚”了一聲。
母親被她逗得直笑，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，指腹蹭過小姑娘細軟的頭發，“小花貓可不能偷吃奶奶的銀耳羹，那是給病人補身子的。”說著，卻已經舀起一勺吹了吹，往糖糖嘴邊送。
“媽，您自己喝吧。”沈薇忙要攔，被蕭致遠輕輕拉住手腕。他看見母親眼底的笑意——那是一種久違的、活生生的光。不再是無欲無求，望天興歎，如今能逗孫女玩了，這是好兆頭。
“致遠，你過來看看。”母親忽然放下勺子，扶著搖椅扶手要站起來。蕭致遠幾步上前攙住她胳膊，感覺掌心下的分量竟比上次重了些。“王嫂給孩子們各做了幾雙虎頭鞋，你瞧瞧針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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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阿姨正好從西廂房出來，兩個泥猴，另一手端著盆熱水。廊下頓時熱鬨起來，蕭龍甩著胳膊上的水珠嚷嚷：“奶奶你看，王奶奶說我長得像你年輕時候！”蕭虎不甘落後地擠過來：“那我呢那我呢？”
“你像你爹。”母親笑著點了點蕭虎的鼻尖，又轉頭對沈薇道，“薇薇，你跟我來屋裡，有樣東西給你。”
沈薇愣了一下，跟著母親往正房走。蕭致遠留在廊下看著三個孩子圍著王奶奶轉，糖糖終於放棄扮演小花貓，跑去搶哥哥盆裡的水玩。秋風從院牆外吹進來，帶著遠處田埂上稻穀將熟的氣息。
這裡空氣清新，適合修養。
正房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。蕭致遠走近窗邊，聽見沈薇說：“……媽，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要。”
“拿著。”母親的聲音很輕，卻不容推拒，一對上等的帝王綠鐲子，水頭十足，“這是我親自看著師傅按你的尺寸做的，當初看見料子，戴你手上一定很好看，這是可以傳家的……”當初婆婆有一對是公公買的，婆婆一直想留給她，最後鐲子跟著婆婆下葬了，它代表著公公的愛，她不能奪人所好。
窗紙透過去，蕭致遠看見沈薇背對著他，肩膀微微顫抖。母親握著她的手，鐲子帶到她身上，各位好看，“收著吧，媽也沒什麼好東西，早些年不喜歡，等想起來時歲數大了，身體不容許了，以後讓致遠多操點心……”看著兒媳婦越發大的肚子，生在幾月份了？”
“大約就在一月了！”
“好，等你快生提前通知我，月子中心定好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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