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地闖了進來,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:你聾了嗎?我叫你你沒聽見?
李芳抬起頭,第一次沒有立刻認錯或妥協。她直視著丈夫的眼睛,聲音因疲憊而嘶啞,卻異常清晰:我病了,需要休息。
這句話像火上澆油,張鵬程的巴掌帶著風聲扇了過來。李芳下意識地偏頭,但沒能完全躲開,巴掌擦過她的臉頰,火辣辣地疼。
病了?我看你是皮癢了!張鵬程揪住她的衣領,這個家誰說了算?啊?我供你吃供你穿,你就這麼報答我?你個沒工作的不是我養活你,誰要你……
李芳沒有掙紮,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求饒。她隻是平靜地看著丈夫,眼神裡有一種張鵬程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種決絕,一種徹底心冷後的平靜。
這種眼神讓張鵬程莫名地慌了,他鬆開手,語氣稍微緩和:...趕緊把衣服熨好,我上班要遲到了。
李芳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。她沒有看丈夫,隻是走向床邊,開始收拾自己的幾件換洗衣物。
你乾什麼?張鵬程皺眉問道。
我出去住幾天。李芳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,你們自己照顧自己吧。
張鵬程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:哈!長本事了?還學會離家出走了?你走啊,看你能去哪!別忘了,你一分錢都沒有,離了這個家,你什麼都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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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芳沒有反駁。她隻是繼續收拾著簡單的行李——兩套換洗衣服,身份證,醫保卡,還有那個藏得很深的存折,上麵有她這些年偷偷攢下的八萬塊錢。這是她接私活時悄悄留下的,原本是想等張月生日時給她買那台她一直想要的相機。
媽!你瘋了嗎?張月站在門口,一臉不可思議,誰來給我做飯啊?我和同學約好了中午回來吃飯的!
張強也擠了進來,臉上寫滿了不耐煩:行了媽,別鬨了,趕緊去給我爸熨衣服,再給我兩百塊錢,我和阿月出去吃。
李芳拉上背包的拉鏈,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。她突然意識到,在過去的二十年裡,她傾注了全部的愛和精力在他們身上,而他們卻變成了和張鵬程一模一樣的人——自私、冷漠、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她的付出。
從今天開始,李芳一字一句地說,你們自己照顧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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