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,我想好了!李芳的聲音在車裡回蕩,她挺直了腰杆,直視著丈夫張鵬程那雙充滿輕蔑的眼睛。
張鵬程愣了一下,隨即發出一聲嗤笑:李芳,你都快五十了,可不是當初村裡一枝花了。離了我,你能去哪?誰給你一口飯,你就乖乖在家,做好你的保姆,我還能讓你有吃有喝的……
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李芳心裡。二十一年了,二十一年來她聽夠了這樣的貶低。當初媒人說親時,張鵬程看中的不就是她村裡一枝花的名聲嗎?如今人老珠黃,就成了他嫌棄的理由。
我不需要你操心。李芳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兒子,女兒已經上大學了,我對你、對這個家,已經仁至義儘。
仁至義儘?張鵬程猛地起身,高大的身影壓迫性地逼近,你吃我的、穿我的、住我的二十多年,現在跟我說仁至義儘?
李芳沒有退縮,儘管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堅決地反抗丈夫。
家裡的都是我的,你淨身出戶,我就同意離婚。張鵬程冷笑道,眼中閃爍著勝券在握的光芒。他太了解李芳了,一個連高中都沒讀完的農村女人,離了他能有什麼出路?哈好能當保姆用,偶爾還能泄欲,一千塊錢去哪找……
我淨身出戶。李芳的聲音出奇地平靜,你的錢我不稀罕,我有手有腳餓不死。
張鵬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妻子會這樣頂撞他。給你臉了,這麼對我說話!話音未落,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落在李芳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蔓延開來,李芳踉蹌了一下。嘴裡泛起血腥味,但她沒有哭,反而笑了。
打得好,她擦掉嘴角的血絲,這一巴掌,把我最後一點猶豫也打沒了。
張鵬程愣住了。他習慣了李芳挨打後默默流淚的樣子,這樣的反應讓他莫名心慌。
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楊莉一直有聯係嗎?李芳突然說道,看著丈夫瞬間變色的臉,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,上周你去,其實是去見她了吧?你倆一起去旅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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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、你胡說什麼!張鵬程的慌亂證實了李芳的猜測。
我忍了二十一年,每次你在我身上卻喊著她的名字,我都恨不得去死。李芳的聲音顫抖著,但現在我想通了,不值得。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,你簽個字就行。
說完,她打開車門離開,留下張鵬程愣著,臉色陰晴不定。
關上車門,李芳終於允許自己的眼淚流下來。她顫抖著手撫上火辣辣的臉頰,看著倒車鏡鏡子裡那個憔悴的中年女人——眼角的皺紋、暗黃的皮膚、淩亂的頭發,哪裡還有當年村裡一枝花的影子?
回到家拿出,一個舊鞋盒,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她這些年偷偷攢下的證據:張鵬程和楊莉的合影、酒店收據、通話記錄...還有一本日記,記錄著每一次丈夫把她當作替代品的屈辱。
這次是真的結束了。李芳輕聲對自己說。
第二天一早,李芳就出了門。她需要透透氣,更需要想想未來的路該怎麼走。二十一年的家庭主婦生活,讓她幾乎與外界脫節。她漫無目的地在商業區走著,看著櫥窗裡光鮮亮麗的職業女性,感到一陣自卑。
小心!一個聲音突然響起,緊接著李芳被人拉了一把,一輛電動車擦著她的衣角呼嘯而過。
李芳驚魂未定地轉頭,看到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女性正關切地看著她。
你沒事吧?剛才太危險了。女人約莫五十出頭,妝容精致,舉手投足間透著優雅與乾練。
謝謝,我沒事。李芳勉強笑了笑,剛才走神了。
我看你臉色不太好,要不要去那邊咖啡廳坐坐?女人指了指不遠處一家裝修典雅的咖啡店,我正好約了人,但他發信息說要遲到半小時。
李芳本想拒絕,但對方真誠的眼神讓她莫名感到安心。也許是太久沒有人這樣關心她了,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咖啡廳裡,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在空氣中。李芳拘謹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有些不自在地看著麵前精致的咖啡杯。
我叫周雅,是雅致服飾的創始人。女人遞過一張名片,你呢?
李芳...我沒有名片。李芳尷尬地笑了笑,就是...家庭主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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