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了。住下來?這倒是個好主意。不僅能省下自己那邊的水電煤氣,還能更方便地……了解情況。她故作猶豫:“這……方便嗎?你爸他……”
“方便!怎麼不方便!”張月搶著說,“我爸巴不得有人管著我們呢!奶奶,您就答應嘛!”
王菊花看著孫子孫女“殷切”的目光,順勢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“盛情難卻”的笑容:“行,行,那奶奶就住幾天,給你們做做飯,收拾收拾屋子。”
“太好了!”兄妹倆異口同聲,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——第一步,留下奶奶,穩住她,別讓她三天兩頭借故來“突襲”,算是成功了。
晚餐在一種表麵和諧溫馨的氛圍中進行。王菊花使出了渾身解數,做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。飯桌上,她不停地給孫子孫女夾菜,言語間充滿了關切。
“強強,學習怎麼樣啊?最近考試沒有?”
“月月,多吃點魚,補腦子,女孩子也要注意營養。”
“你們爸……最近忙什麼呢?電話也打不通幾個。”
張強嚼著奶奶剝好的蝦,含糊地回答:“還行,老樣子。我爸?誰知道呢,他那個公司,事兒多,應酬也多,神龍見首不見尾的。”
王菊花歎了口氣,開始切入正題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疑惑:“哎,你爸也真是的,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,家都顧不上。說起來,我前兩天聽以前老鄰居說,好像在什麼‘雲山墅’那邊看到過你爸的車?那地方聽說都是別墅,貴的嚇人,他跑那兒去乾什麼?不會是……又在那邊買了房子吧?”她問得小心翼翼,眼睛卻緊緊盯著兩個孩子的反應。
張月心裡一緊,剛要開口,張強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她一下,然後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湯,笑道:“奶,您聽誰瞎說的?‘雲山墅’那是什麼地方,咱家哪買得起啊。我爸那可能是去那邊見客戶吧,或者朋友聚會。您別聽風就是雨的。”
“是嗎?”王菊花將信將疑,“可我那老鄰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……”
“哎呀,奶奶,”張月接過話頭,給奶奶盛了碗湯,“現在的人就愛傳閒話。我爸要是真買了別墅,還能不接您去享福啊?肯定是誤會了。您快喝湯,涼了就腥了。”
王菊花見問不出什麼,隻好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慮,但“雲山墅”這三個字,卻像顆種子,在她心裡紮了根。她不相信是空穴來風。
吃完飯,張強張月主動收拾碗筷,堅持不讓奶奶再動手,讓她去客廳看電視休息。王菊花樂得清閒,坐在沙發上,眼睛看著電視,心裡卻盤算著別的。
過了一會兒,她站起身,對著廚房方向說:“強強,月月,你們收拾完也早點休息,奶奶看這家裡有點亂,我幫你們簡單打掃一下,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張月從廚房探出頭:“奶奶,不用您忙了,明天有鐘點工來打掃的!”
“鐘點工哪有自己家人打掃得仔細?沒事,奶奶就隨便歸置歸置,累不著。”王菊花說著,已經拿起了抹布,開始擦拭客廳的家具。她動作麻利,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,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兄妹倆在廚房對視一眼,都有些無奈。他們知道奶奶的“打掃衛生”意味著什麼,但也不好強行阻攔,隻能由她去了。
王菊花先是把客廳、餐廳仔細“打掃”了一遍,連沙發縫都沒放過,但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。然後,她自然而然地走向了兒子的臥室。在主臥裡,她摸索了半天,除了幾件價值不菲的男裝和一些常規物品,也沒找到她想找的東西——房產證之類的關鍵文件。
最後,她的目光鎖定了書房。那是她今晚的主要目標。
她推開書房的門,裡麵布置得簡潔而商務。巨大的書桌上放著電腦,背後是一整麵牆的書櫃,大部分是精裝的經濟、管理類書籍,還有一些擺件。王菊花反手輕輕關上門,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。
她先是在書桌的抽屜裡翻找。抽屜上了鎖?這更引起了她的懷疑。她記得兒子有把備用鑰匙,習慣放在……她走到書櫃前,在一個不起眼的仿古花瓶裡摸索了一下,果然摸到了一把小鑰匙。
打開抽屜,裡麵是一些公司的文件、合同、票據,還有幾本存折。王菊花快速翻看著存折上的數字,儘管有心理準備,還是被上麵的餘額驚得倒吸一口涼氣。但她要找的不是這個。她繼續翻,在抽屜最底層,摸到了一個硬硬的、暗紅色的小本子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把它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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