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王衛國的聲音格外堅定，空冥狀態裡閃過異時空學過的歐姆定律、電磁感應原理——這些知識在這個年代是“天書”，卻是他最大的優勢，“我能記東西，能算算術，隻要您肯教，我不怕苦！”
王破軍走了過來，拍了拍王衛國的肩膀：“既然想學，就好好學。玄真派說‘技多不壓身’，但要記住，學技術不是為了‘炫技’，是為了‘救人、強國’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王衛國幾乎泡在了醫院裡。陳老根教他識別火線、零線，教他用萬用表檢測電路故障，還給他畫了發電機的簡易結構圖。王衛國把這些都記在小桃送的筆記本上，空冥狀態讓他能快速記住複雜的線路排布，甚至能預判出潛在的短路風險。
“真沒見過你這麼聰明的孩子！”陳老根看著他畫出的電路圖，忍不住讚歎，“我當年學認線就花了一個月，你一天就全懂了！要是生在太平年代，準能考上洋學堂的電機係！”
“我不想隻懂‘認線’。”王衛國指著筆記本上的空白頁，“我想知道發電機的原理，想知道鎢絲是怎麼拉出來的，想讓咱們根據地也能用上自己造的電燈。”
離開醫院前，陳老根拆了一盞完好的電燈和一段電線，塞到王衛國手裡：“拿著，回軍營我給你們搭個簡易電路，用蓄電池試試，讓你們看看亮起來的樣子。”
回到軍營時，老鄉們聽說他們帶回了“不用煤油的燈”，都圍到營房前來看熱鬨。劉奶奶抱著小石頭，踮著腳尖往王衛國懷裡瞅：“衛國小哥，這就是能自己亮的燈？咋看著跟馬燈差不多呢？”
“不一樣，劉奶奶。”王衛國把電燈舉起來，對著陽光，“這裡麵的鎢絲通電就會亮，不用點火，也沒有煙。”
小石頭伸手想摸，被王衛國攔住：“等亮起來再給你看，現在摸了會臟。”
傍晚時分，陳老根用幾節日軍遺留的蓄電池，給電燈接好了線路。當他按下開關的瞬間，橘黃色的光芒突然亮起，照亮了整個營房，連牆角的蛛網都看得一清二楚。老鄉們發出一陣驚呼，有的拍手，有的抹眼淚，小石頭更是湊到燈前，盯著鎢絲看個不停：“真亮！比煤油燈亮多了！俺以後晚上寫字再也不用湊著燈芯了！”
王衛國站在燈光下，感受著這份跨越時代的明亮，心裡卻格外沉重。他知道，這盞電燈的每一個零件——玻璃泡、鎢絲、電線，都不是中國造的；驅動它的蓄電池，也是日軍留下的“戰利品”。沒有自主研發的能力，再明亮的燈光也隻是暫時的，就像沒有牙齒的老虎，永遠沒有真正的威懾力。
“陳師傅，要是沒有日軍留下的蓄電池，咱們能自己造電源嗎？”王衛國問。
陳老根歎了口氣：“難啊！造蓄電池得有鉛板、硫酸，這些都得進口。咱們山西有煤礦，卻沒有煉焦的設備；雲南有錫礦，卻沒有精煉的技術。沒有工業底子，談科技就是空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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