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的北平，清晨的寒風裹著雪粒，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掃出細碎的聲響。王衛國剛做完寅時的“心齋”功課，眉心的溫熱感還未散去，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李大媽的大嗓門：“衛國小哥！大好事！軍區的同誌來啦！說要給你報喜！”
他趿著棉鞋跑出門，隻見小李穿著軍裝，手裡捧著一卷紅綢包裹的東西，身後跟著兩個挎著槍的戰士，正站在老槐樹下。雪光映在小李的軍裝上，格外精神。“衛國同誌，恭喜！”小李快步上前，把紅綢打開，裡麵是一張燙金的獎狀，上麵寫著“表彰王衛國同誌反特鬥爭有功，授予‘戰鬥英雄’稱號，通報全軍”，落款是“北平軍區司令部，1945年12月28日”。
王衛國的手有些發顫，指尖觸到獎狀的綢麵，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傳到心裡。空冥感知裡，他“看到”小李身後的戰士眼裡滿是敬佩，李大媽和趕來看熱鬨的老木匠、張大勇，臉上都堆著笑，連躲在門後的小芳，都探出半個腦袋，手裡攥著昨天他送的紙花。
“這……這太突然了。”王衛國有些不好意思，把獎狀遞給剛走出西廂房的王破軍，“爹，您看……”王破軍接過獎狀，指尖拂過燙金的字跡，眼裡滿是欣慰：“玄真派說‘功不唐捐’，你這陣子抓特務、護百姓、保兵工廠，這‘戰鬥英雄’的稱號，你受得。”他把獎狀還給王衛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裡麵是半塊道觀遺留的桃木牌，“這個給你，算是爹的賀禮——上麵刻了‘守正’二字，願你以後不管走多遠，都別忘了‘守護正道’的初心。”
小李笑著說：“軍區還特意安排了表彰大會，今天下午在臨時禮堂舉行，還請了學堂的老師、兵工廠的同誌，還有院裡的鄉親們，一起見證。衛國同誌，你可得準備個發言，跟大家說說反特的經曆，也給咱們北平的青年做個榜樣！”
消息像長了翅膀，很快傳遍了絨線胡同。上午去學堂的路上，街坊們都圍著王衛國道喜，賣早點的張大爺多給了他兩個肉包子，修鞋的劉師傅說“以後你鞋壞了，俺免費修”，連平時嚴肅的學堂校長，都拍著他的肩膀說“育英學堂以你為榮”。
課堂上，周小燕和趙啟明湊過來，一臉興奮：“衛國，你太厲害！下午的表彰大會俺們也去，給你鼓掌！”“俺們還跟老師申請了，要在學堂操場掛橫幅，寫‘向戰鬥英雄王衛國學習’！”趙啟明補充道，眼裡滿是崇拜。
王衛國心裡暖暖的，卻也有些忐忑——他想起在晉察冀根據地，趙老栓總說“英雄不是自己喊的，是百姓認的”，現在大家這麼認可他，他更覺得不能辜負這份信任。空冥感知裡，他“看到”下午表彰大會的場景：禮堂裡坐滿了人，紅旗飄揚，獎狀掛在最前麵，他站在台上，說的不是自己的功勞，而是大家的配合——沒有李大媽的掩護、張大勇的幫忙、公安同誌的衝鋒，他一個人抓不了這麼多特務。
中午回到四合院，李大媽已經煮好了餃子，還燉了一鍋雞湯，院裡的鄉親們都聚在老槐樹下，等著他回來。“衛國啊，快吃餃子，下午才有精神發言！”李大媽給她盛了一大碗，“俺還讓小芳給你縫了個新鞋墊，上麵繡了‘平安’二字，以後你出門，俺也放心。”老木匠遞過來一個木刻，是用桃木做的小英雄像，眉眼間竟有幾分像王衛國：“俺昨天連夜刻的，給你做個紀念——你這‘戰鬥英雄’，是俺們四合院的驕傲！”張大勇拎著一個新的工具包，裡麵裝著兵工廠剛做的扳手和鉗子：“俺跟廠長說了，這是兵工廠的心意！以後你想研究機械，俺們隨時歡迎，廠長還說要請你當兵工廠的‘榮譽顧問’，幫著盯著安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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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衛國看著滿院的鄉親，吃著熱乎的餃子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他想起1942年剛魂穿時，在晉察冀地窖裡的絕望，想起母親被抓時的無助，想起趙老栓犧牲時的囑托——現在的他，不再是那個隻能躲在地窖裡的幸存者，而是能護著鄉親、能為北平出力的“戰鬥英雄”，這一切，都是這片土地和這裡的人給的。
下午的軍區臨時禮堂，布置得格外隆重。門口掛著“北平反特鬥爭表彰大會”的鮮紅橫幅，禮堂裡擺著幾十條長凳，牆上貼著“向戰鬥英雄學習”的標語。李大媽帶著小芳坐在前排，老木匠和張大勇坐在旁邊，學堂的老師和同學、兵工廠的工人，還有軍區的同誌，把禮堂坐得滿滿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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