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他把雪球往地上一摔,碎成幾片,“你是個聰明孩子,心裡早就有答案了,隻是不想承認。”
王衛國低下頭,手指摳著石桌的縫——他當然知道答案,曆史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1946年6月,國民黨就會大舉進攻中原解放區,全麵內戰爆發。可他不敢說,他怕打破李大媽“開春抱孫子”的盼頭,怕澆滅趙啟明“安穩上學”的希望,更怕自己這個“穿越者”的身份暴露。
這時,李大媽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紅薯粥走過來,粥碗冒著熱氣:“衛國,快喝碗粥暖暖身子!剛才俺去買菜,聽街坊說重慶那邊又談攏了一條,說是要讓老百姓投票選地方官——這要是真的,咱們以後就能自己選當家人了!”
王衛國接過粥碗,溫熱的瓷壁貼著掌心,心裡卻更涼。他知道,國民黨承諾的“民選”不過是騙局,他們早就在北平安插了自己的親信,所謂“投票”,不過是走個過場。可他隻能笑著點頭:“太好了大媽,以後咱們的日子肯定越來越順。”
夜裡,王衛國躺在土炕上,手裡攥著那張《華北日報》。空冥感知裡,胡同口的暗哨還在來回踱步,腳步聲踩在雪地上,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;遠處的火車站傳來火車的汽笛聲,是國民黨在秘密運兵;更遠處的重慶,談判代表們還在會議室裡周旋,可他們身後,軍隊已經開始向解放區移動。
他想起在晉察冀根據地,趙老栓犧牲前說的“俺們的日子,得自己護著”;想起母親被押走時,塞給他的那半塊繡著“衛國”的帕子;想起兵工廠裡,李師傅們熬夜造槍時額頭上的汗——這些人用命換來的和平,絕不能就這樣被撕碎。
魂穿前的他,隻是個在曆史書上看戰爭的學生;現在的他,是能親手造槍、能察覺特務、能預見未來的王衛國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隻靠空冥躲危險,他要把曆史記憶變成保護身邊人的武器——藏好兵工廠的零件,提醒學堂的同學警惕特務,幫院裡的鄉親存好過冬的糧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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