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1月9日，長津湖的晨光剛刺破雲層，就被狂風撕成碎片，散在反斜麵坑道的射擊口上，凝成細碎的冰碴。王衛國趴在鬆樹林的狙擊位裡，棉服外裹著孫二牛新編的偽裝網——鬆枝與雪殼交織，連他的睫毛上都沾著雪粒，不仔細看，根本分不清是雪堆還是人。編號“037”步槍的槍管纏著五層棉布，最裡層是北平李大媽縫的藍布條，槍口前留著一道指寬的縫，避免呼出的白氣在管壁結霜，影響彈道。
“衛國哥，大勇哥的機槍架好了！”孫二牛從雪溝裡鑽出來，右腿的繃帶換了新的，是秦小鳳早上剛縫的，他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戰術表，上麵用炭筆標著美軍三個火力點的位置，“1號火力點在土坡後，2號在碉堡左側，3號在雪牆下，大勇哥說先打1號，它離運輸線最近！”
王衛國點點頭，空冥感知已展開，像一張覆蓋半徑五百米的精密網——他“看到”1號火力點的美軍機槍手正靠在槍托上打盹，槍管上掛著保溫壺；“聽到”遠處美軍換崗的腳步聲，頻率約每分鐘五十步，比平時慢，顯然是被嚴寒凍得沒力氣；“感知”到李大勇的輕機槍正對著1號火力點，槍管角度微微上揚，剛好能壓製射擊口，不會暴露自己。
“大勇，數據報來！”王衛國用氣音傳訊，視線始終沒離開狙擊鏡——鏡中鎖定的1號火力點，射擊口露出半挺M2重機槍，旁邊還堆著幾箱彈藥，顯然是美軍的重點防禦位，要是不清除，運輸隊的棉衣根本送不到坑道。
李大勇蹲在五十米外的土坡觀察點，手裡舉著自製測距儀，另一隻手握著纏滿棉布的溫度計，快速報出數據：“距離三百四十米，風速每秒三點二米，溫度零下六十三度，濕度百分之六十五！重機槍射擊口高約八十厘米，機槍手身高一米七左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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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數據像溪流一樣彙入王衛國的空冥狀態，他的神經反應速度瞬間提升50%——風速三點二米會讓子彈偏右七點五厘米，零下六十三度導致子彈初速下降，彈道下墜量增加六厘米，綜合測算，瞄準點需比機槍手的胸口左上十二厘米，才能精準命中。他從懷裡掏出筆記本，快速記下參數：“1.91號火點，340m，3.2m\/s，-63℃，偏左上12cm”，這是他養成的習慣，每次狙擊都記錄數據，方便後續調整戰術。
“二牛，準備偽裝！”王衛國低喝一聲，孫二牛立刻從雪溝裡拖出鬆枝偽裝網，快速鋪在狙擊位周圍，還在雪地裡撒了些碎冰碴，模擬自然雪堆的反光，“大勇，等俺開槍，你立刻壓製2號火力點，別讓他們增援！”
“收到！”李大勇的聲音帶著堅定，他調整輕機槍的角度，槍管對準2號火力點的方向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隨時準備射擊。
1號火力點的美軍機槍手醒了，伸了個懶腰，剛要伸手去拿保溫壺，王衛國的手指已經扣動扳機。“砰！”槍聲被鬆樹林和風雪雙重掩蓋，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，精準擊中機槍手的胸口——比測算的瞄準點偏差不足一厘米，完美抵消了風速和溫度的影響。機槍手身體猛地一震，重機槍“哐當”掉在雪地裡，旁邊的美軍士兵慌亂地臥倒，想撿起機槍反擊。
“打！”李大勇的輕機槍立刻響了，“噠噠噠”的槍聲穿透風雪，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2號火力點的射擊口，嚇得裡麵的美軍不敢露頭，徹底斷了1號火力點的增援。孫二牛趁機從雪溝裡鑽出來，把新的彈夾遞給王衛國，動作快得像隻雪地裡的兔子，右腿的傷似乎都忘了疼：“衛國哥，打得好！俺剛才看到那美軍倒下去了！”
王衛國沒停，接過彈夾快速換上，空冥感知裡“看到”3號火力點的美軍正舉著望遠鏡觀察，顯然發現了他們的位置，正準備調迫擊炮過來。“大勇，3號火力點有迫擊炮！你壓製他們的觀察員！”他低喝一聲，同時調整狙擊鏡，對準3號火力點的觀察員。
李大勇立刻調轉機槍方向，子彈落在3號火力點周圍的雪地裡，炸開一片雪霧，擋住了觀察員的視線。王衛國抓住機會，扣動扳機，子彈精準擊中觀察員的手腕，他手裡的望遠鏡掉在雪地裡，迫擊炮也沒調成。
“撤！去下一個狙擊位！”王衛國拉著孫二牛，順著雪溝往鬆樹林深處跑——空冥感知裡，美軍的迫擊炮已經開始試射，落點離他們之前的狙擊位越來越近，必須儘快轉移。李大勇則在後麵用機槍掩護，子彈落在雪霧裡，迷惑美軍的判斷，為兩人撤退爭取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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