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散儘後的天光徹底鋪展在朝鮮灣上空，陽光刺透雲層，卻照不進轟炸機座艙裡驟然凝緊的空氣。瓦西裡的指令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過每一個飛行員的耳膜，佩-8、法曼FarmanF.222、Ju-88五架轟炸機的操縱杆同時被猛推，機身齊齊轉向東南，機翼劃破氣流的呼嘯聲陡然變得尖銳，如同蓄勢待發的號角。
福岡的坐標被快速輸入各機的導航儀，儀表盤上的紅色指針瘋狂跳動，燃油表的刻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左側滑落，勒梅特低頭看了一眼，指尖在儀表盤上輕輕摩挲，那上麵還留著父親生前為他刻下的小小十字——那是裡昂紡織工人的祈福，如今卻成了他向共產主義理想衝鋒的印記。
他抬手抹掉玻璃上的薄霜，目光望向窗外，護航編隊與日軍零式的纏鬥正進入白熱化，一架拉-5戰鬥機被兩枚曳光彈擊中左翼，冒著滾滾黑煙向下墜落，飛行員卻沒有跳傘，反而猛打方向，朝著一架零式戰機撞去，兩聲巨響在高空炸開，火光裹挾著金屬碎片，如同破碎的星辰墜入大海。
“法國的同誌，握緊操縱杆。”瓦西裡的聲音再次透過無線電傳來，帶著硝煙的味道，“福岡的防空火力不會弱，我們隻有一次機會。”
勒梅特重重點頭，用法語回了一句“為了共產主義”，手指死死扣住操縱杆，法曼FarmanF.222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，緊緊跟在瓦西裡的佩-8身後，漢斯的Ju-88則落在編隊右側，機翼與佩-8的機翼幾乎平行，三架核心轟炸機形成緊密的三角陣型，另外兩架轟炸機分列兩翼，彈倉的保險早已打開，機腹下的RAD-S型原子彈靜靜躺著，紅色五角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，仿佛早已迫不及待要在東瀛的土地上綻放赤色光芒。
距離福岡還有一百公裡，空氣裡似乎已經能嗅到港口城市的煤煙味，也能感受到地麵防空炮的雷達波，如同毒蛇的舌頭，在編隊周圍不斷試探。
瓦西裡抬眼望向儀表盤，高度計顯示七千公尺，這是投彈的最佳高度，他按下通訊鍵，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磐石：“各機組注意，準備進入投彈航線，彈倉操作員就位，解除核彈最後一道保險，倒計時十分鐘。”
指令下達的瞬間，各機的彈倉操作員立刻行動起來，厚重的鉛製防護門被緩緩拉開，露出原子彈粗長的彈體，操作員們戴著鉛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按下紅色的解除按鈕，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彈身的鉛封處亮起一道紅色的指示燈，俄文“為了共產主義的黎明”在燈光下格外醒目。
漢斯的彈倉操作員是一名年輕的德國姑娘，名叫莉娜，曾是柏林大學的學生，NC破壞了她的學校，帶走了她的導師，如今她的手指落在投彈按鈕上，眼中沒有絲毫畏懼，隻有熊熊的怒火——那是對侵略者的恨，也是對共產主義光明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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