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6月1日,列寧格勒的晨霧尚未散儘,涅瓦河畔的冬宮廣場已被來自全球的目光填滿。這座英雄般的城市,此刻成為了世界的中心——反法西斯同盟國約定的“世界正義審判”,在這裡拉開帷幕。
廣場四周,蘇、美、英、中、法等二十六國的旗幟迎風招展,與冬宮牆麵上“以人民之名,判戰犯之罪”的巨幅標語相映,冰冷的石磚地麵上,還殘留著戰爭留下的焦黑印記,仿佛在無聲訴說著即將被清算的血債。
審判庭設在冬宮改建的臨時法庭內,穹頂之下,黑色的審判席一字排開,十位來自不同同盟國的法官身著法袍,神情肅穆。法庭兩側,一側是數百名來自全球的記者,他們手中的相機、鋼筆早已就緒,鏡頭對準審判席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;另一側是幸存的受害者代表,他們中有人失去了四肢,有人臉上帶著無法愈合的傷疤,眼神裡滿是期待與隱忍的悲憤。
法庭後方,通過無線電廣播同步收聽審判的民眾擠滿了廣場,甚至有人從千裡之外的莫斯科、基輔趕來,隻為親眼見證這一曆史性時刻。
上午九點整,審判長、蘇聯最高法院院長瓦西裡·烏爾裡希敲下法槌,清脆的聲響穿透法庭的寂靜。“世界反法西斯同盟聯合審判庭,現在開庭。”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,也順著無線電波飛向五大洲,“首先,宣讀本次審判的被告名單。”
隨著書記員沉穩的聲音響起,幕布上開始逐行浮現黑色的姓名,每一個名字的出現,都像一顆重磅炸彈,在人群中掀起波瀾。
“納粹德國被告:阿道夫·希特勒、赫爾曼·戈林、海因裡希·希姆萊、約瑟夫·戈培爾……”
開篇的一串名字,就讓法庭內響起壓抑的騷動。阿道夫——這個曾妄圖統治世界的獨裁者,此刻的名字出現在被告名單上,意味著曾經不可一世的納粹德國徹底覆滅。記者們的鋼筆在紙上飛快劃過,油墨暈開的痕跡裡,記錄著曆史的轉折。
來自柏林的流亡記者埃裡希·科恩,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,他曾親眼目睹鄰居被蓋世太保押上火車,此刻看到“阿道夫·艾希曼”“約瑟夫·門格勒”“魯道夫·霍斯”這些名字,淚水模糊了視線——他的妻女,正是死在奧斯維辛集中營,死在門格勒的“人體實驗”與霍斯的毒氣室裡。
名單繼續延伸,從納粹核心領導層到軍政要員,再到戰區將領,密密麻麻的姓名鋪滿了半塊幕布。“威廉·凱特爾、約阿希姆·馮·裡賓特洛甫、恩斯特·卡爾滕布倫納……”每一個名字背後,都對應著一串串駭人聽聞的罪行:波蘭戰役的侵略、大屠殺的推行、集中營的建立、無限製潛艇戰的肆虐。
當“費迪南德·舍爾納”“約瑟夫·迪特裡希”等參與過東線焦土政策的將領名字出現時,來自蘇聯的受害者代表們攥緊了拳頭,有人低聲啜泣——他們的家鄉,正是在這些人的命令下被燒毀、被屠戮,寸草不生。
“意大利法西斯政權被告:貝尼托·墨索裡尼、埃達·墨索裡尼、彼得羅·巴多格裡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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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分類出現,法庭內的議論聲陡然升高。墨索裡尼的名字並不意外,但他的女兒埃達·墨索裡尼被列入名單,還是讓不少人感到震驚。
來自埃塞俄比亞的代表特沃德羅斯·亞伯拉罕猛地站起身,指著幕布上“魯道夫·格拉齊亞尼”的名字,用帶著口音的俄語喊道:“就是他!在阿比西尼亞(埃塞俄比亞舊稱)用毒氣屠殺我們的同胞!”他的祖父,就是在意大利入侵時,死於化學武器之下。記者們的鏡頭立刻對準了他,這個畫麵,將隨著無線電廣播和報紙,傳遍全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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