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確忙活了那麼久,背了那麼大的風險,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,當然不甘心。
所以蔡確後來才散布謠言,說王珪有異心,說太皇太後有廢立之意。
他自己沒有撈到定策之功,就把水攪渾,讓所有人都不乾淨。
這些事,章惇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。
他沒有參與蔡確後麵的構陷,這種事他還不屑於做。
可他也沒有阻止。
太皇太後借著司馬老賊的手,把新法都廢了。
可她有定策之功,以後想清算都清算不了。
蔡確的謠言,正好替他鋪了一條路。
將來他可以借著這些流言,名正言順地替天子“撥亂反正”。
他蟄伏了八年,等了八年,一切恰如他所料,順風順水。
可現在,他萬萬沒想到,蔡確那個老不死,竟然膽大包天,當年兩頭下注!
一麵拉著他謀算王珪搶奪定策之功,一麵又讓邢恕去拉攏高家,謀立長君。
而邢恕那個三姓家奴,竟然死死地瞞著這件事,從沒對自己交過底!
這三年來,他明裡暗裡給蔡確恢複名譽,替他爭定策之功,眼下是賊船難下了!
繼續護著蔡確?
高公繪已經把“赴禦史台對峙”撂下了。
高公繪這個人,膽小如鼠,謹慎了半輩子,他敢說這話,手裡就一定攥著東西。
邢恕一旦進了禦史台,十有八九撐不住。
翻臉否認蔡確,承認他有廢立之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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