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話說:又是一個意難平,藍青蘅在原著中因為溫氏火燒雲深不知處重傷不愈就離世了,這也讓藍曦臣和藍忘機的親人又少了一個,所以我提前讓青蘅君出關,算是彌補遺憾~
雲深不知處後山,有一處更為幽僻的洞府,名為“靜心洞”。此處靈力充沛,卻帶著一種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孤寂與沉鬱。這裡,正是藍氏前任宗主,藍曦臣與藍忘機的父親——藍青蘅,閉關多年的所在。
每月固定的時日,藍啟仁都會前來,隔著石門,向兄長稟報宗族要事,聽取指示。隻是大多數時候,石門的回應都寥寥無幾,仿佛裡麵的人早已與外界隔絕。
這一日,藍啟仁再次來到靜心洞外。他並未像往常一樣直接開始稟報,而是在石門外靜立了許久,仿佛在醞釀著極為重要的言辭。
“兄長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清晰,“今日前來,有要事相商,關乎忘機,亦關乎曦臣,更關乎我藍氏未來。”
石門內依舊沉寂,但藍啟仁能感覺到,那沉寂之下,似乎有了一絲不同以往的關注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藍忘機與魏無羨之事,原原本本地道來。從二人如何因林昭帶回的含酒糕點而意外促成情緣,到忘機醉酒後的失控,再到自己如何“巧妙”地在叔父麵前轉圜,最終獲得默許。他並未隱瞞魏無羨的身世,更是著重提到了魏無羨在雲夢江氏的處境。
“此子乃是藏色散人與魏長澤之後,天賦心性,皆屬上乘。然,其在雲夢江氏,名為首徒,卻連一場鄭重的拜師大典都未曾舉辦,可見江氏對其,並無多少尊重可言。”藍啟仁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,“那江氏少主江澄,素來直呼其名,何曾有過半分對師兄的敬稱?近年來,雲夢一帶更是多有汙蔑藏色散人清譽、詆毀魏長澤人品的流言蜚語,其心可誅!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反觀此子在雲深不知處,與忘機相識相知,雖行事跳脫,屢犯家規,然其赤子之心,明辨是非,與忘機恰是互補。如今二人兩情相悅,願結為道侶。我意,在本次聽學結束之前,便將此事昭告百家,明正典刑,絕了某些人的妄念,也予這孩子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。”
洞府內依舊無聲,但藍啟仁能感受到那份專注。
隨即,他又提起了藍曦臣與林昭:“曦臣與棲雲林氏的卿玥丫頭,婚約早定。那孩子,兄長您是知曉的,天資卓絕,性情明澈,處事大氣果決,與曦臣正是良配。此次加固護山大陣,她更是傾囊相授林家秘法心得,功不可沒。我與曦臣,皆已認定她為藍氏未來主母,曦臣亦已擇日將前往棲雲林氏正式提親。”
提到林昭,藍啟仁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,甚至帶著幾分讚許。洞府內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、帶著認同意味的輕歎。
藍啟仁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沉重而懇切:“兄長,曦臣身為宗主,對忘機這個弟弟,自幼便是亦兄亦父,關懷備至,從未有半分懈怠。而我自己……”他聲音微啞,“自您閉關以來,對這兄弟二人,不敢說教導得多麼出色,卻也自問是竭儘全力,既當叔父,又當先生,生怕有負兄長所托,有辱藍氏門風。”
他望著那扇冰冷的石門,仿佛要透過它,看到裡麵那個將自己放逐了多年的兄長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期盼:“如今,孩子們都長大了,有了自己的道路和選擇。曦臣即將成家,忘機亦尋得知己。我藍氏,即將迎來新的主母,開啟新的篇章。兄長……是時候了。”
“曦臣的結道大典,需要您來主持。藍氏,需要您回來了。”
話音落下,萬籟俱寂。隻有山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扇塵封多年的石門,終於發出了沉重而緩慢的“軋軋”聲,一道縫隙,自內而外,緩緩開啟。
一道清瘦卻依舊挺拔的身影,沐浴著洞外久違的陽光,一步步走了出來。他麵容與藍曦臣有六七分相似,卻更多了幾分經歲月沉澱的滄桑與溫和,那雙曾因摯愛離世而黯淡多年的眼眸,此刻雖仍帶著沉鬱,卻已重新燃起了屬於父親與宗主的責任與光芒。
藍青蘅,出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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