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啪一聲輕響,帳幔被悄然放下,掩去一室春光。
紅燭搖曳,將室內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暖昧而朦朧的光暈。衣衫不知何時已悄然褪去,散落在床榻邊,如同綻放的紅色花瓣。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,激起細小的戰栗,隨即又被更加灼熱的體溫驅散。
呼吸交織在一起,愈發急促。他的吻,起初是那般溫柔而克製,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,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眉心,帶著無比的珍視;繼而輕觸她微顫的眼睫,仿佛怕驚擾了棲息其上的蝶;再輾轉至秀挺的鼻尖,留下若有似無的溫熱。最後,才仿佛曆經了漫長的跋涉,終於覆上那兩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軟唇瓣。
起初隻是輕柔的廝磨,帶著試探的意味,品嘗著她唇上淡淡的胭脂香氣,混合著她本身清冽的氣息。然而,酒意與積攢已久的情動如同野火般在他體內交織、蔓延,漸漸燒毀了他平日引以為傲的溫潤與自持。那吻逐漸加深,變得急切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,舌尖撬開貝齒,深入那甜蜜的領域,糾纏不休,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求。
林昭在他身下微微顫抖著,那陌生的、洶湧的情潮讓她既感到羞澀,又難以抑製地悸動。她生性豁達明媚,既已認定此人,身心托付,便不願故作扭捏。她生澀地、帶著些許笨拙地回應著他的親吻,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堅實的脖頸,指尖無意間穿過他散落下來的、如墨般冰涼順滑的發絲。
這無意識的觸碰,卻仿佛點燃了最後的引線。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,以及那驟然變得更加滾燙的體溫,耳畔傳來他壓抑的、沉重的呼吸聲。
“卿玥……我的卿玥……”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低語,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巨大珍視,和一種終於徹底擁有的、近乎喟歎的滿足。每一個字,都像帶著火星,燙在她的耳廓,也烙在她的心上。
汗水不知何時浸濕了彼此緊密相貼的肌膚,黏膩而又火熱。當最初那陣不可避免的、帶著些許刺痛的短暫不適襲來時,她微微蹙起了眉,下意識地想要退縮,卻被他以更緊密的擁抱和更深的吻安撫。那不適很快便被隨之而來的、洶湧澎湃的情潮所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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