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遍布的“缺損”,使得整個魂體根基虛浮,易受驚擾。此刻,棲雲水境的純淨靈氣與林家秘法相結合,正像最耐心的織工,用靈光絲線,將那一點點缺損細細填補、連接,加固著魂魄的根基。
咒文聲持續著,與自然之音交融。潭水似乎流淌得更緩了,林間的風也格外溫柔。
正午已過,日頭偏西。陣法的光芒始終穩定。林昭的臉色微微發白,但眼神依舊清明專注。藍曦臣的支撐始終未斷。
忽然,一直閉目的溫寧,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。但那並非痛苦,而是一種仿佛長久禁錮於陰冷潮濕地帶的生靈,終於觸碰到溫暖陽光時的、不自知的釋放。
他膝前那枚舊香囊,無風自動,輕輕飄起一寸,又緩緩落回原處。一股極其微弱的、但清晰屬於溫寧自身的安寧氣息,從中散發出來。
林正清眼中精光一閃。林謙睿低聲道:“魂印歸位,根基初聯。”
林昭的咒文聲漸漸低緩,最終停下。她指尖的靈光緩緩收回,陣法光芒也隨之逐漸暗淡,最後恢複平靜。她長長地、輕輕地吐出一口氣,身體微微一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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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曦臣立刻收功,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。“卿玥?”
“我沒事,”林昭靠著他,有些疲憊地笑了笑,“隻是有些耗神。成了。”
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,溫寧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,依舊清澈,卻少了以往總縈繞不散的不安與飄忽,多了幾分沉澱的寧靜。他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茫然,隨即目光聚焦,看到了麵前關切望著他的林昭和藍曦臣,看到了陣外滿臉欣喜與淚光的姐姐,也看到了守護在旁的林家眾人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有些啞,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穩。
“阿寧!”溫情再也忍不住,上前兩步,卻又怕驚擾什麼,停在陣邊,隻是淚眼婆娑地看著他。
溫寧自己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腳,臉上露出一種奇異的、恍如隔世的表情。“我……我感覺……好像……睡了一個很長很安穩的覺,現在醒了。”他看向林昭,鄭重地、深深地揖了下去,“多謝林姑娘再造之恩。多謝澤蕪君,多謝林家各位前輩、公子、姑娘。”
林正清此時才收了結界,走了過來。他仔細看了看溫寧的氣色,又伸手搭了下他的脈門,嚴肅的臉上微微緩和,對林昭點了點頭:“魂魄根基已固,缺損儘複。此後隻需安心靜養,循序漸進穩固即可,不會再如以往那般易受心緒驚擾而動蕩。”
林謙睿也走了過來,對溫寧道:“恭喜溫公子。陣法的餘效還會持續三日,這三日你最好每日來此靜坐一個時辰,有助於徹底融合穩固。”
“是,多謝林公子提點。”溫寧恭敬應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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