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說:上一章說過啦!!這章是細節篇!!!!
靜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,將宴席的喧囂與賓客的祝賀聲溫柔地隔絕在外。
室內紅燭高燃,暖光融融,與窗外傾瀉而入的皎潔月色交織成一片朦朧而靜謐的光暈。這間承載了無數回憶的屋子,如今已被精心布置成喜房。素日裡極簡的陳設依舊,卻恰到好處地點綴上了喜慶的紅色:窗欞上貼著精巧的雙喜剪紙,桌案鋪著暗紅雲紋錦緞,連平日素白的床帳也換成了繡有並蒂蓮與卷雲紋的銀紅軟煙羅。空氣裡彌漫著清雅的檀香,又隱約有一絲甜暖的、屬於合歡花的淡淡氣息。
魏無羨站在門邊,背靠著雕花木門,方才宴席上飲下的那幾杯酒,此刻仿佛才真正開始蒸騰起熱度,從四肢百骸蔓延上來,彙聚在心頭,又湧上麵頰。他望著幾步之外,同樣停下腳步的藍忘機。
褪去了外間那些注視與禮儀的束縛,此刻的藍忘機在紅燭光下,愈發顯得眉眼如畫,俊美得不似真人。他亦看著魏無羨,琉璃色的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,更深處,是幾乎要將人溺斃的、毫不掩飾的深濃情意與專注。
“藍湛,”魏無羨先開了口,聲音因為酒意和某種更滾燙的情緒,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,“就剩我們兩個了。”
“嗯。”藍忘機低低應了一聲,朝他伸出手。
魏無羨笑著走過去,將自己的手放入那溫暖乾燥的掌心。指尖相觸的瞬間,兩人都是微微一顫,仿佛有細小的電流順著血脈竄入心尖。
藍忘機牽著他,走到鋪著紅緞的桌案前。案上早已備好合巹酒,並非尋常杯盞,而是兩隻以紅線相連的、溫潤白玉所製的匏瓜小杯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漾,泛著晶瑩的光澤。
兩人相對而立。魏無羨拿起一隻酒杯,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杯壁,抬眼看向藍忘機,燭光在他帶笑的眼眸中碎成星光:“藍湛,喝了這杯酒,可就真是一輩子分不開啦。”
藍忘機執起另一杯,目光鎖著他,一字一句,清晰而鄭重:“求之不得。”
手臂交纏,氣息近在咫尺。魏無羨能聞到藍忘機身上清冷的檀香,混合著極淡的酒氣,無端令人心悸。他們緩緩將杯沿送至唇邊,目光卻未曾從對方臉上移開分毫。
酒液入喉,清冽微甜,帶著靈力浸潤過的暖意,順著咽喉滑下,瞬間點燃了肺腑。
飲儘,紅線相連的玉杯輕輕置於案上,發出細微的磕碰聲。仿佛一個儀式終於圓滿落定,又似某種無形的枷鎖被徹底斬斷,隻留下最純粹、最緊密的聯結。
魏無羨舔了舔唇上殘留的酒漬,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卻讓藍忘機的眸光驟然深暗了幾分。
“藍湛……”魏無羨剛想說什麼,藍忘機已抬手,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,拭去並不存在的一點濕痕。那指尖微涼,觸碰的皮膚卻瞬間滾燙起來。
“魏嬰。”藍忘機喚他,聲音低啞,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、滾燙的渴望。
無需更多言語。魏無羨笑著,主動湊上前,吻住了那雙總是吐出令他心跳加速字句的唇。
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。它溫柔而綿長,帶著合巹酒的甜香,帶著確認彼此歸屬的虔誠,也帶著積攢了太久、終於可以肆無忌憚釋放的熾熱情潮。唇舌交纏,氣息相融,彼此掠奪又彼此給予,像是要將對方的魂魄也一同吸吮過來,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紅燭靜靜地燃燒著,偶爾爆出一兩聲輕微的“嗶剝”聲,燭淚緩緩滴落,凝成紅色的琥珀。燭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,搖曳生姿,親密無間。
窗外,月色正明,皎潔如練,靜靜流瀉在雲深不知處連綿的屋瓦與蒼翠的山林之上。幾縷薄紗般的流雲,正緩緩掠過遠處的山巔,悠然自在。夜風輕拂,帶來遠處冷泉的淙淙水聲與竹葉摩挲的沙沙細響,更襯得室內一室靜謐,暖意盎然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這個綿長的吻才稍稍分離。兩人額頭相抵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魏無羨臉頰緋紅,眼尾染上了誘人的薄紅,眸中水光瀲灩,倒映著藍忘機同樣情動不已的麵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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