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皓走進帳篷時
賈詡已經換回了那身樸素的灰布長衫,正站在一張簡陋的桌案前,低頭看著什麼。
他的神情,一如既往的平靜,仿佛剛才那個下令斬殺朝廷使者的“讚軍祭酒”,隻是眾人的幻覺。
張皓沒有說話,隻是走到他的身邊。
“軍師。”
張皓的聲音也很平靜。
“你把他殺了?”
賈詡緩緩抬起頭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隻是微微拱手。
“詡,自作主張,請主公降罪。”
張皓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,重重地拍了拍賈詡的肩膀。
“降罪?”
“殺得好!本座早就看那狗東西不順眼了!”
張皓的聲音裡,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快意。
“本座的讚軍祭酒,也是他能指著鼻子羞辱的?”
“殺了,便殺了。一個董卓的弟弟而已,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。”
賈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,眼中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“主公如此說,詡便放心了。”
他頓了頓,神情重新變得嚴肅。
“隻是,詡也沒想到,董卓竟會如此短視。”
“哦?”張皓來了興趣。
“詡本以為,董卓雖貪婪暴虐,卻也是一方梟雄。一個活著的盧植,對他而言,無論是用來向朝廷邀功,還是用來收攏人心,都遠比那幾萬流民更有價值。”
賈詡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。
“用盧植和三萬降卒,去換回我們的鄉親,這本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“但他,拒絕了。”
“這說明,在他眼裡,我們,以及那些被俘的鄉親,都隻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。他根本不屑於,也懶得與螻蟻做什麼交易。”
張皓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所以,董旻那個蠢貨,才會如此有恃無恐地前來挑釁,甚至用那幾萬鄉親的性命來威脅我們。”
“正是。”賈詡的指節,輕輕敲擊著桌麵,“董卓麾下那五千西涼鐵騎,久經戰陣,悍不畏死,絕非盧植麾下那些中原兵可比。若正麵衝陣,我軍……絕無勝算。”
帳內的氣氛,瞬間凝重起來。
西涼鐵騎的威名,張皓這個半吊子曆史愛好者,也是如雷貫耳。
那幾乎是這個時代騎兵戰力的天花板。
用一群拿著鋤頭鐮刀的農民,去對抗冷兵器時代的重裝坦克集群?
那不是打仗,那是送死。
“但我們,現在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,擊潰董卓。”
賈詡的聲音,斬釘截鐵。
“否則,太行山外那幾萬鄉民,必死無疑!”
張皓沉默了。
他看著賈詡,好奇問道。
“既然軍師已經做出了決定,想必,也已經想好了對策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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