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好衣服，方秋水拎著一台拍立得，跟方以至往故宮過去。
今天雪大，現在不是旅遊旺季，故宮裡冷清得不行，一路過來並沒有看到第三個人。
方以至撐著一把大黑傘，跟在方秋水旁邊，看她到處拍宮牆，飛簷翹角和雕梁畫棟，認真的模樣如同在做什麼研究。
一路上二人交談不多，隻有拍立得哢哢的聲音不斷響起。
方秋水鼻尖被凍得通紅，厚重的圍巾遮住她下半張臉，可以看到她眉眼彎彎很高興。
方以至看了看時間，他們已經在故宮裡逛了兩個多小時，冬季天黑得早，儘量早點回去，越晚越冷方秋水受不了。
“秋秋，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方秋水答應著，又給方以至指了個位置，“大哥哥，你去那個屋簷下站著，我給你拍一張。”
方以至站過去後，方秋水還在不斷調整他的站位和姿勢，她拉下臉上的圍巾喊道：“傘往左後方向傾斜一點點，對，別動。”
哢哢聲中，照片跟著滑落出來，方秋水看一眼，又衝對麵的方以至招手，雙眸之中倒映著已經亮起的夜燈，露出潔白整齊的8顆牙，笑意如同三月暖陽。
有晶瑩的雪掛在睫毛上，方秋水笑得明媚，“好啦，大哥哥你快回來。”
【大屏幕裡，隻能聽到兄妹倆踩在落雪下的吱吱聲，吳邪他們都沒有說話。
認識方秋水那麼多年，他們從未在方秋水臉上見過這種笑，就像一團小太陽，笑裡帶著適宜的溫暖，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她一起笑。
此刻方秋水身上的生命力，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蓬勃，亮得人看久了眼睛疼，眼眶都開始發酸。】
回到杭州，方秋水注意到車開出去的方向不太對，她趴在車窗上，望著外麵勻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堔哥，我們去哪兒呀？”
“上個月不是跟你說過，我們家搬新居了？”方堔今天推了公司的會，搶了方家司機要去機場接人的活兒，就為了早點見到方秋水。
“哦對，當時我忙著考試，馬上就忘了。”
回到新家，方以至帶著方秋水去走正門，讓方堔自己走偏門去停車場停車，說是要帶方秋水去認門。
“大哥哥，之前爺爺不是說要回蘇州麼？怎麼還是在杭州？”
方以至把她掉下來的圍巾重新圍上去，“杭州住了幾十年，爺爺朋友不少，覺得平時走動不方便，就不回蘇州了。”
方秋水點點頭沒當一回事，方以至也不敢告訴她真相，實則是方有為跟道上的朋友約好，才沒有按照原計劃搬去蘇州。
方家裡各家的生意做得大，做什麼的都有，而方有為做的是古董那一行，那些事情很複雜，方家大部分長輩，都不太願意讓方秋水知道，更是從來沒打算讓她去接觸。
【兩兄妹走到正門時，黑瞎子忽而收回伸出去的雙腿，他的動作太大，使得其他人都轉頭看向他。
“沒事。”黑瞎子眼睛依舊盯著大屏幕，“保持一個姿勢太久，腿麻而已。”
吳邪他們沒當一回事，又繼續看向屏幕。
黑瞎子微不可聞地蹙起眉，他想起當年方秋水和自己去杭州，當時方秋水說帶他去認門，他一直覺得那是在忽悠自己，直到這個時候，他才知道方秋水當時每一句話都是真話。
隨著兩兄妹繼續深入，胖子開始跟吳邪感歎，說這簡直是深宅大院。】
屋子和園林都是宋式風格，方秋水跟著方以至簡單轉了轉，又往主屋回去，隨即見到一棟更大的宋式風格建築。
“爺爺還真是喜歡宋式的東西。”
方以至低頭看她，“你不也喜歡。”
“那當然，爺爺從小就教我看那麼多古畫，綜合對比下來，就是宋式的好看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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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間，二人的身影隱沒在假山後，隻能聽到說話聲時大時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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