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倆已經逝去了。”老人咳嗽了幾聲,語氣裡滿含悲傷。
陳弦聞言,一時間愣住了。
他並非不知道虛境中搏殺之凶險,也從未低估過神族天驕之強大。
但過了三年平凡日子的他聽聞到這個消息,終究還是有些始料未及。
“他們,怎麼死的?”陳弦的表情不似先前那般輕鬆。
“你是?”老人並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看著陳弦,眼神中帶著疑問。
“我叫陳弦。”陳弦的聲音很輕,說出了自己的真名。
“是你啊。”老人了然,渾濁的雙眼有了些許神采,“小平、小安曾提到過你,你很厲害,做過很多貢獻。”
“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。”
老人的誇讚令陳弦感到無措。
“小平、小安是兩年前戰死在東海虛境的。”老人的語氣裡有些自豪、有些哀傷,“可惜我不能修行,否則也輪不到他們。”
陳弦沉默了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庭院裡隻有夏日的蟬鳴。
良久,老人終於開口打破這片寂靜。
“所以,你是來?”
“我本是來尋求懷安、懷平兩兄弟的幫助。”陳弦如實相告,並告訴了老人岷王幕將開的消息。
老人擺擺手,對此事並不在意,反而慈祥的看著站起身微微低著頭的陳弦。
“修行不易,特別是現在的修行者。”老人突然感歎道,“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,隻是你和小安、小平當年的描述差了很多。”
老人頓了頓,似乎在猶豫,直到最後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。
但陳弦卻明白老人的未儘之言。
三年沒有參與爭鬥與廝殺的他,身上的鋒芒早已不在。
陳弦沒有久留,躬身和老人告別,轉身離去。
幾息後,伴著木門咯吱聲,陳弦離開了岷王祠。
祠內,老人依舊躺在竹椅上緩緩的搖著扇子。
身後的廂門打開,一名白發紅顏的老者走了出來。
“真的就讓他們進入祖墓?”老者的精神勢頭很好,站在院中,院裡的溫度都被這位老者的氣血蒸騰的略微升高。
“覬覦的人太多了,既然守不住,就算了吧。先祖留下的遺物本就為了澤被後人,如今這中原大地又將重啟戰火,當今人族羸弱,我此番做法,先祖在天有靈,必然不會怪我。”老人語氣中透著淡然。
“唉。”老者有些不忍,老人先祖、岷王一脈出自琅琊王氏,雖是門閥中人,卻一心為民為天下,這一脈直到現在都依舊有後輩在虛境中廝殺、隕落,如今卻連先祖的墓都沒守住。
“你帶著那幾個小家夥這次也去吧,我是普通人,入墓也得不到什麼好處,你們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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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。。。”老者有些詫異。
“你們這一族為先祖守了數百年的墓,算是半個自家人了,你這次去替我們王氏多拿點機緣。”
老者神情有些複雜,老者一族是岷王生前指定的守墓人,這一守就是數百年,近幾年守墓人一族的年輕一代和岷王後人並不算和諧。
畢竟時代在變化,年輕一代的思想不再和曾經一樣,但老人始終將守墓人一族的後代和自家後代一視同仁,有機緣好處都會帶上他們一起。
如今因為守墓人的無能,導致先王墓開,老人依舊沒有生氣,還讓他帶著後輩前去,老者內心五味雜陳。
老者複雜的看著躺在竹椅上搖扇的老人,靜靜的沒有說話。
“剛剛那孩子,就是小先生啊?”老人想起剛剛禮數周到的陳弦,問了一句。
“是的。”
竹椅上的老人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。
“比我想象中的小上許多。”老人不禁感歎,“你和這孩子勝負幾何?”
“三年之前,我不是他的對手。”老者說的極為爽快,“現在的話,難說,大概五五之數吧。”
“哦,看來這些年你的武道修為又更進了一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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