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說吧，天淵裡到底是什麼情況？”夫子不再調侃陳弦，將話題拉回到正事之上。
陳弦前前後後將天淵中發生的事情一一說明，連他與道宗的推測也一並告訴了兩位師尊。
“昆侖‘帝’這老東西，野心倒是不小。”無為似乎知道內情，眼神微眯，“不過祂把天淵留在這裡，未免也太過托大了。”
陳弦沒有搭話，他知曉大師尊這句話是說給夫子聽的。
夫子倒是乾脆的很，毫不猶豫的朝著天淵抓去。
“閣下這是何意？”一道被大道本源隱去容貌的古老生靈出現在天淵的上方，攔下了夫子的動作。
祂身披天地之力所彙聚成的玄天袞服，其上星圖明滅。
昆侖‘帝’親臨東海之濱。
帝威如天傾，自發地朝著所有生靈壓下。
夫子袖袍輕揮，將落在人族身上的帝威消弭於無形。
於半空中端坐的國主們，周身氣息逐漸攀升。
場麵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你們先回去吧。”無為對著陳弦和江雨落說道。
“那人族氣運呢？”陳弦也不知道從天淵出來以後，這場約戰人族算輸還是算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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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儘力了，也該輪到我們這些做長輩們的出手。”無為揉了揉陳弦的腦袋，“後麵就交給我們吧。”
陳弦聞言，也不再多說什麼，點點頭，帶著江雨落果斷朝著東海虛境的入口飛去。
道宗、劍一他們也紛紛跟上。
接下來的事情，已經不是年輕一輩能夠參與的了。
無為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，不忘將藜杖朝著東海虛境的方向輕點。
原本將東海虛境入口封鎖的神族生靈與神朝駐軍，儘數被抹殺。
其中不乏神將級的生靈。
陳弦一路疾馳，他不知道大師尊已經為他們掃清前方的障礙，還保持著警惕。
直到踏入東海虛境的海麵之上。
空氣中彌漫著硝煙，海麵上漂浮著數不清的屍首。
有人族的、有神族的，還有許多未知海獸的。
自從東海虛境被大荒封鎖之後，虛境內的神族生靈就已經被殘忍拋棄。
神族的算盤打的很好，隻要把人族年輕一輩的天驕殺光，死上一個虛境的神族生靈，並不算什麼大事。
至於劍宗全體修士、重陽宮的祖師，對於祂們而言，都是在能夠應對的範疇之內。
但祂們完全沒有想到，陳弦的兩位師尊在麵對天庭時，居然還能騰出手來。
無為來的分身也就算了，夫子的本體能夠趕到，天庭的那幫家夥究竟在乾些什麼！
即便是昆侖‘帝’，此時都有想要前去問責天帝的衝動。
虛境內，看著這幾乎被血液染紅的海水，從未見過這般場景的江雨落，一股惡心湧上心頭。
在第一次麵對心理無法承受之重時，人的反應往往是惡心反胃。
陳弦也曾經曆過，因此他的反應極為平靜。
江雨落將生理上的不適壓製回去，緊接著便是濃鬱的悲傷。
“戰爭向來如此。”陳弦略微朝著江雨落靠近了一些，低聲道。
沒有安慰，也沒有粉飾太平。
在接下來的時日裡，虛境洞開的頻率會不斷上升，人與神的戰爭已經擺在了所有人的麵前。
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。
這也是陳弦不再消沉的原因之一。
更何況他並非普通人。
而如今，江雨落也是。
陳弦見江雨落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，帶著她朝著東海虛境內的人族駐地飛去。
原本龐大的鋼鐵堡壘變得坑坑窪窪，連帶著海麵上的永凍冰原也是焦黑一片。
神族生靈的臨死反撲極為猛烈。
人族駐地內，六道流光先後飛出。
兩名來自軍部的武道大宗師，一名來自民宗局的供奉，另外三名則是修行界的前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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