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四隻是靜靜地望著他，目光深邃而冷冽，緩緩說道：“別慫呀！殺你一個是死，殺你們一家也是死。你們死了，我娘就能清靜了！”
他這話一時唬得眾人麵麵相覷，不禁都往後退了半步。
其實小四剛才那一刀是算好了距離的，不會真的劈到人，隻是他揮舞柴刀時架勢十足，看起來真是一副非要拿人性命的模樣，一時間還真把那些人給拿捏住了。
餘二娘看在眼裡，心想：“好孩子，有勇有謀，臨危不亂！”
就在此時，傳來一個招呼聲：“你們是瘋了不成，一大早堵在人家門口想乾什麼？”
餘二娘轉頭一看，果然是小五和劉村長來了。
秦氏一看到劉村長趕來，立馬跌坐在地上哭嚎：“哎呦，不活了，不活了！如今這世道真是顛倒黑白，偷人糧食、打殺人命的反倒活得好好的，我們這些本本分分的莊稼人，一年苦到頭，結果糧食全被偷了！我不活了呀！”
她這套撒潑打滾的本事在村裡可是出了名的，力家大房今日上門來鬨，聲勢浩大，幾乎把半個村的人都引過來瞧熱鬨，烏泱泱圍了好大一圈，眾人一聽這話，都開始議論紛紛。
劉思明做了村長多年，本就厭煩這種說不清、理還亂、道不明的家務事，一聽到這陣哭嚎，頓時蹙起眉頭：“先別哭了，誰來跟我說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力文在大兒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，心有餘悸地走到劉思明身邊，說道：“劉叔，你來的正好，你一向最是公正，今天可得給我們一家老小做主啊！”
劉思明冷冷地看著他，心道：“做主？你們一家十幾口人堵在人家孤兒寡母門口，還說要讓我為你們做主？”
小五此時在邊上說道：“劉爺爺，你別聽他的。他要是真想讓你做主，就該一早把你請來，而不是私自把我家堵了。我看要不是我四哥攔著，他們隻怕早就越過你進我家打劫了！”
那力文臉色由青轉白，指著小五的鼻子罵道：“小兔崽子，你胡說什麼呢？誰要打劫了？”
小五罵道：“你們這麼多人欺上門來，不是為了打劫？難道是為了殺人？”
力文氣得狠狠一跺腳：“誰要殺人了？要殺人的是你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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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思明喝道：“行了，都別爭了！誰來告訴我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小四趁機搶白道：“劉爺爺，是他們家的糧沒了，就要衝進我家裡搶東西！”
力文聽著他們兄弟又是“打劫”又是“殺人”的，隨便幾句話就給他們安了好大兩個罪名，氣得呼吸一滯，“你少胡說八道啊！誰要進你們家搶東西了？我們是來找回自己的糧食的！”
小四瞪著他，“你找糧食上我家來做什麼？你個老不死的，怕不是瘋魔了吧？”
秦氏又在邊上哭道：“蒼天啊！你們好不講理啊！你們把我家的糧食全偷光了，現在還死活不承認！這是成心不給我們一家老小留活路啊！”
劉思明皺起眉頭，重重地咳了兩聲。
餘二娘拉了一把小四，說道：“村長來了，自會為我們主持公道，你先別說話。”
劉思明指了指小四，說道：“你小子先把柴刀放下。”轉頭又問力文：“我聽來聽去，怎麼，你家糧食全丟了？”
力文說道：“是！我今天早上醒來，發現糧倉全空了，一粒米都沒剩下！”
劉思明眉頭一皺：“什麼時候丟的？”
力文說道：“昨夜丟的。”
劉思明一陣目瞪口呆：“你家糧倉裡的糧食，少說有五六千斤，一夜之間全都丟了？”
力文忽然有些心虛，低下了頭，弱弱地應了一句：“是……是啊……”
劉思明一時怔住。
他在村裡活了這大半輩子，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事。
一夜之間，五六千斤的糧全都沒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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