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想要成功搭建出上頂丹海,絕非易事。
這個過程在書中被稱為“倒行逆施”。
具體的法子就是將下沉丹海裡的靈氣灌入百會穴,強行在百會穴處造出一片靈力凝結之處。
再從此處強行催發出新的靈脈,新的靈脈與舊的靈脈不可有交融相會之處,必須獨立存在。
按書上所說,這種方法極為凶險,若稍有不慎,則有可能正邪倒灌,走火入魔,輕則經脈儘損,重則爆體而亡,灰飛煙滅。
自那一夜林木殺了那名邪修之後,餘二娘便試著回憶起《天地根》裡所記載的內容,已經成功搭建出了上頂丹海,也長出了新的靈脈。
隻是這幾根靈脈還十分細小脆弱,而且這過程極其折損人的元氣和精力,會讓人在短時間內看上去蒼老許多。
餘二娘晨起對鏡梳頭,發現了頭上新生出的華發,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師父。
自她記事起,師父便一直是一頭雪發。
或許他當年也修習了《天地根》。
至於他後來為何會忽然失蹤,究竟是他厭棄了當時的生活,打算另尋一處地方歸隱,還是他走火入魔,已然灰飛煙滅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這幾日餘二娘在用功時,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頭頂的百會穴處十分柔軟,行動時也會感覺頭頂上方有一團溫熱的水在不停晃動。
修煉《天地根》還有一個巨大的險處,就是在功法大成之前,她的百會穴處會成為她的命門所在。
隻要有人識破她的秘密,直擊她的百會穴,便可輕易奪去她的性命。
不過,《天地根》這種功法既為禁術,知道的人本就寥寥無幾,她實在沒必要太過擔憂。
這兩天,她已經隱隱感覺到上頂丹海有了鬆動的跡象,相信很快就會有靈根生出。
她很期待新的機緣到來。
早上天剛蒙蒙亮,餘二娘就駕駛驢車出發前往鐵牛鎮。
一進入鐵牛鎮地界,餘二娘就隱隱覺出有些不對勁。
整座鎮子的上空都飄著若隱若現的黑色霧氣,路過的許多行人都在掩麵咳嗽,額間都隱隱有病氣纏繞。
她心下一冷,想道:“這麼大片的黑霧,難道有疫症?”
她惦記兩個兒子的身子,於是加快車速,直奔青雲書院。
到了青雲書院後,她向門子稟告來意。
那門子咳得厲害,幾乎連腰都伸不直,也是一臉病氣。
不久後,兩個兒子走了出來。
所幸他倆倒是麵色紅潤,腳步輕盈,不像有病的樣子。
餘二娘與兩個兒子寒暄一陣後,拿出了帶來的冬衣冬被。
大郎看到餘二娘車上還備著兩壇酒,眼前一亮:“阿娘,這兩壇是你泡的果酒嗎?”
餘二娘隨口說道:“是,我打算拿去天修閣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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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郎忽然眼色一亮,說道:“實不相瞞,上回夫子喝了你送來的果酒,十分喜歡,問我家裡還有沒有。”
餘二娘微微一笑:“那正好,這酒不值錢,便送給夫子吧。”
三人正說著話時,正巧邊上有行人經過,一直咳個不停。
餘二娘朝那行人望了一眼,回頭問兩個兒子:“最近你們書院裡咳嗽的人多嗎?”
大郎點頭道:“多!許多人都病了,書院裡全是藥味。”
餘二娘緊張地問:“那你們倆沒事吧?”
大郎又道:“我和小四倒還好,或許是因為常喝阿娘帶來的靈草茶。”
餘二娘鬆了口氣,“那靈草茶我又帶了一些來,如果有用的話,分給大家一起喝……近來天氣轉涼,要注意添衣保暖,若是真的病了,記得及時去看郎中……手上的銀兩還夠用嗎?”
小四“撲哧”一笑:“娘!我們都多大了,你就別操心了。”
大郎望著餘二娘的臉龐,有些擔憂地問:“娘,你最近怎麼長了這麼多白發?是不是病了?有沒有請郎中?”
小四也道:“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?難道是大房又來鬨了?”
餘二娘笑道:“別胡思亂想,家裡一切都好。至於我這病嘛,已經看了郎中,說是氣血失調,讓我多吃肉少活動,慢慢的就會好了。”
兩個孩子對視一眼,都鬆了口氣。
“好了沒有?”邊上門子不耐煩地催了一句,催完又開始咳嗽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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