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四川盆地的天氣,完美詮釋了什麼叫“一場秋雨一場寒”,而且是那種跳過秋天、直接速凍入冬的寒。
天空總是陰沉沉的,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,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能鑽進骨頭縫的濕冷。
這種天氣,對於住在宿舍、一切生活自理的學生來說,簡直就是一生之敵!
林朗就深受其害。
他前幾天換洗的幾雙襪子、幾套衛衣和幾條褲子,掛在宿舍陽台外麵,已經晾了整整三天了。
結果,非但沒乾,反而晾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、悶悶的水臭味!
這天午休,他實在受不了了,跑到陽台去查看。
由於天氣太冷,他用手摸都分不清衣服到底是濕的還是冰的。
最後,他心一橫,把臉湊過去,在一件衛衣的袖子上蹭了蹭——一股冰涼潮濕的觸感傳來,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餿味!
“完了,真的臭了……”林朗欲哭無淚。
其實,天氣差隻是一部分原因。另一個重要原因是——他洗衣服的時候,根本就沒把水擰乾!
學校宿舍樓裡有公共洗衣機,林朗本來是用的。
但有一次,他從洗衣機裡往外拿衣服時,竟然拎出來一條不屬於自己的、皺巴巴的男士內褲!
“我靠!誰這麼沒素質啊!”林朗當時就炸毛了,指著洗衣機旁邊那個醒目的、寫著“請勿洗滌內衣襪等私人貼身物品”的警示牌,氣得跳腳,“那麼大個字看不見嗎?!”
從那以後,他對公共洗衣機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,寧願自己手洗,也堅決不再用了。
然而,林朗的“自己洗”,水平實在有限。
他所謂的洗衣服,基本上就是把衣服往盆裡一扔,倒上洗衣液,胡亂揉搓幾下,然後過兩遍水就完事。
他的動手能力,大概隻體現在精心刷洗他那些寶貝球鞋,以及勉強搓洗自己的內褲上。
以前在家的時候,有智能洗衣機,不能機洗的還有阿姨幫忙手洗,他壓根沒為洗衣服發過愁。
這次,他隻好硬著頭皮,重新手洗那堆已經有點發餿的衣服。
他笨拙地搓著,泡沫倒是打了不少,但搓到第三遍,水裡還有泡沫,他就假裝看不見,自我安慰“差不多乾淨了”,然後擰乾,就又掛出去了。
更讓他崩潰的是,宿舍的熱水,隻有在晚上10點半到11點這一個時間段供應,而且隻供應淋浴花灑!
洗漱台用的水龍頭,出來的永遠是刺骨的冷水!林朗為了省事,就直接用冷水洗了。
他用午睡的時間,哆哆嗦嗦地洗完了那堆衣服。
洗完時,他的手指已經被凍得通紅,關節處又酸又痛。他趕緊翻出護手霜,厚厚地抹了一層。
下午第一節課,林朗就蔫頭耷腦地湊到江澈旁邊,把又紅又痛的手指伸到他眼前,帶著哭腔抱怨:
“澈哥……你看我的手指頭……”
“這破天氣太壞了!衣服晾不乾都臭了……冷水洗衣服簡直要命啊!”
江澈看著林朗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又瞥了一眼他紅腫的手指,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你把要洗的衣服打包一下,我拿回家用洗衣機幫你洗,烘乾再帶回來。”
林朗一聽這話,感動得差點撲上去抱住他。
雖然他剛才抱怨的時候,語氣軟綿綿的像在撒嬌,但他心裡其實並沒有真的指望江澈會幫他。
畢竟,這事實在是太麻煩人了。
可是,眼前的困境又是如此真實而令人沮喪——那些衣服,在這個小小的、擁擠的宿舍陽台上,根本看不到曬乾的希望。
每天清晨和傍晚,林朗站在那個狹窄的陽台洗漱時,心情都格外壓抑。
陽台太小了,站兩個人就顯得有些轉不開身;牆角因為潮濕,已經有些反潮發黴的痕跡;空氣中,總是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、混合著洗衣粉和黴味的沉悶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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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讓人難受的是,陽台外麵還焊著密密麻麻的鐵絲網,光線被切割成小塊,看出去,感覺就像……住在監獄裡一樣。
抬頭望向天空,也總是一片灰蒙蒙的,見不到一絲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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